第100章 录歌(2/2)
“就现在,我要看到电子签名。”马库斯掛断电话。
他靠向沙发靠背。衬衫里面已经湿透。
拿著几十亿现金去逼迫全美最大的投行低头,这不仅是买一笔债。
这是在买那只老鼠的命。
伊森坐在调音台前。推起人声轨道的推子。
“从副歌开始。”伊森对著麦克风下令。
泰勒靠近电容麦克风。前奏的节拍在耳机里响起。
她闭上眼。
“we are never, 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
唱腔很稳。纳什维尔的六年功底没有白费。
但到了桥段,那句独白的位置,她卡壳了。
“like, ever.”她念了一句。
“停。”伊森按下对讲键。
音乐戛然而止。
“太软了。”伊森说。“你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分手,不是在抱怨早餐没烤好。”
泰勒咬著下唇。“我没经歷过这种彻底的撕裂。”
她以前写的歌,总是带著挽留和伤感。
伊森站起身。绕过调音台,推开隔音门。
他走进录音室。逼近麦克风架。
泰勒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隔音墙的软包。
伊森停在她面前。他步步紧逼,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
没有多余的动作,单凭视线就將她钉在原地。
“看著我。”伊森开口。
泰勒抬起头。
“你十二岁开始写歌。一首两百美金。”伊森的语速放慢。“那个叫斯科特的胖子,用两百万买断了你六年的心血。他拿著你的日记去换游艇和豪宅。而你只能在农场里数硬幣。”
泰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过去六年的委屈被这句话精准地挑破。
“你以为你在唱爱情?”伊森往前压了一寸。“你在唱你被偷走的人生。你在对那个压榨你的旧世界说,滚蛋。”
泰勒的手指抠进掌心。
愤怒。纯粹的愤怒从胃部升腾。
伊森从西装內袋抽出一份摺叠的文件。拍在旁边的谱架上。
“先锋音乐的01號合约。”伊森盯著她。“签了它。”
泰勒扫了一眼抬头的黑体字。
“你的版权只属於你自己。”伊森一字一顿。“或者我。”
极度的霸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伊森退后一步。让出空间。
“现在,对著麦克风。”伊森指著那台设备。“把你心里的话骂出来。”
伊森转身走出隔音棚。
回到控制室。按下录音键。
泰勒看著玻璃墙外的伊森。
伴奏的鼓点再次响起。
泰勒肺部充入大量空气。
她回想起斯科特那张油腻的脸。回想起纳什维尔那些嘲笑她写口水歌的製作人。回想起无数个抱著吉他在廉价汽车旅馆里改歌词的夜晚。
那些被压抑的才华,那些被资本贱卖的自尊。
副歌冲向最高潮。
“we are never, 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
她没有用技巧。全凭本能的宣泄。声音穿透了隔音棚的玻璃。
音乐停顿。
泰勒对著麦克风,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like, ever.”
漫不经心。高高在上。把所有的旧帐全盘撕毁。
伊森推下推子。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