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为发財而北伐(2/2)
震天喝声震彻风雪。
身为边军时刻备战,不用整备,即可隨时开拔!
大军浩荡开出建安城门,踏雪北上。
与此同时,营州周安早已敲定四路伐辽大计。
三路主力大军直扑契丹核心迭剌部腹地,步步推进,压向老哈河流域的契丹王庭,正面牵制耶律阿保机主力。
而温秀所部为侧翼奇兵,路径更为深远凶险……先北上进驻扶余州,再与渤海国西进王师合兵,两军联势,大举西进,直扑通辽一带,斩断契丹臂膀。
行军途中,將领聚在温秀身侧,低声议论战局,人人胸有成竹。
“侯爷,今年冬天是契丹死劫!”
“隆冬时节,塞外百草枯死,河道冰封,水源断绝!”
“契丹举族五十万人口,裹挟百万牲畜、老弱妇孺隨行,輜重如山、拖累重重。天寒地冻之下,行动迟缓,跑不动、藏不住!”
一旁的赵大壮笑道:“他们要么捨弃家產族人四散逃亡,四分五裂、部族溃散;要么只能收拢全部族人牲畜,硬著头皮与我联军决战!”
温秀闻言一愣,他纳闷,赵大壮常年埋头打仗,这大老粗竟然也有墨水?
能说出此番见解。
该不会被人穿越夺舍了吧?温秀颇为狐疑。
骑將安摩耶抚刀大笑:“不管是逃是战,今年耶律阿保机都头疼至极!冬天不是他们游牧驰骋的时节,是他们的末日!”
眾人所言句句属实。
往日契丹凭骑兵机动、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难追难剿。
可寒冬冰封、水草尽枯,庞大部族携百万牲畜拖累在身,机动性彻底归零。
如今四路赵军压境,三万渤海军侧翼夹击,天时与地利尽数在联军之手。
耶律阿保机纵是绝世雄主、驍勇善战,此刻亦是进退两难、束手缚脚,满盘皆困。
北风漫漫,大军踏雪前行。
自建安州拔营北上,正值隆冬深寒。
辽东大地早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茫。放眼望去,平川旷野尽数被厚雪覆盖,荒林枯木凝著皑皑霜冰,河道冻成坚硬的白冰坦途。
朔风无遮无挡,从北地荒原肆意席捲而来,颳得军旗猎猎狂响,吹得人麵皮生疼。
这条从建安直通扶余府的官道,冬日里早已断绝行旅,一路只见枯雪、荒丘、冻林,杳无人烟,唯有一队甲冑行军,踏碎积雪,浩浩荡荡向北推进。
大军行伍规整,分工井然有序。
两百胡人轻骑散作前哨,三五一组,奔巡前路、探查雪道、排查契丹游骑踪跡,逢雪深堵路之处,便下马铲雪开道。
一千嫡系牙兵为中路主力,未穿重甲,只身披轻甲手持刀戈,稳步压阵,护住中军与輜重。
五百辅兵分列两翼与后队,负责驱赶骡马、推送粮车、看护营帐、捡拾枯枝,兼收容掉队士卒,维持整队行军速度。
出兵前三日,全军士气尚是鼎盛。
將士们心里揣著伐辽求財的念想,个个精神抖擞,即便寒风吹面,依旧笑语不断。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说笑,有人畅想破敌之后分得的牛羊財货,有人盘算著战后寄银归家、置办田產。
胡人骑兵更是高声谈笑,夸耀曾经劫掠的收穫。整支队伍热气腾腾,全然不惧冬日苦寒。
人人心头燃著贪功求財的烈火,只觉风雪再大,也挡不住到手的富贵。
可北地寒冬的酷烈,远比將士预想的更狠。
三日之后,浩荡欢腾的行军队伍彻底沉寂下来。
北风一日猛过一日,皆是刺骨的干寒风,裹挟碎雪粒子,打在甲片上簌簌作响,扫在人脸上如细针穿刺。
寒风穿透皮甲缝隙,浸透內里衣料,冻得四肢血脉滯涩、手脚僵硬发麻。
再无人说笑喧闹。
没人愿意张嘴……寒风灌喉,刺骨生疼,嘴角皮肉被冻得乾裂,稍稍说话便裂口渗血,又僵又痛。
整条行军长队,只剩马蹄踏雪、脚步碾冰、车轮滚动的沉闷声响。
为了不延误军机、按期赶赴扶余府合兵,全军昼夜兼程,赶路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