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大奸臣?但不在我这边(2/2)
温秀冷眼看著他惶恐俯首的模样,心中优越感更盛,语气愈发傲慢不屑:
“我谅你也没这个胆子背地里耍小动作。”
“只是你们这些舞文弄墨的文臣,从来不懂边防攻守的利害关窍。边境寸土皆为兵家要害,半点退让都不能有……此事,不必再提。”
金顺垂首不敢辩驳,心口堵得满满的,满心委屈憋屈却有苦难言。
他身为泰封权相,何时受过这般动輒被训斥呵斥的委屈?
可为了举国命脉、为了铁矿重地,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半点脾气都不敢表露。
温秀慢条斯理重新端起酒杯,淡淡拋出自己的最终底线,语气不容半分討价还价:
“赎金一百万贯。我准许你们分期偿付,但期限最多五年。五年之內全款结清,土地立刻交割;但凡超出一天,这笔买卖直接作废……平安北道,你们这辈子都別再妄想。”
金顺猛然抬头,脸上满是为难,急忙开口哀求:
“將军!五年时限实在太过紧迫!我国连年开支浩大,国库空虚,五年之內根本无力凑齐百万贯巨款!可否恳请將军宽限,分十年分期交付?如此国库压力大减,下官也能稳稳筹措银钱,绝无拖欠!”
温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嗤笑,眼神轻蔑又囂张:
“十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十年漫长岁月,变数丛生,难不成我要遥遥无期等著你们慢慢磨?”
“没得商量。最多五年,少一年可行,多一日不允。愿意便按这个章程办,不愿意……那咱们就此作罢。”
金顺张了张嘴,还想再开口苦求辩驳,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心中万般清楚:
朝中无数能言善辩的文臣轮番前来游说爭辩,到头来全被温秀一一驳回。
此人心性强硬、油盐不进,意志坚如磐石,任凭再多巧言善辩,都撼动不了他分毫的决定。
再多的辩解、再多的哀求,全都是徒劳无功。
他满心颓丧,所有的委屈、不甘、憋屈尽数压在心底,再不敢多言半句,只能颓然躬身行礼。
一番卑微周旋,半点便宜都没討到,反倒处处受辱受制。
金顺满心灰暗,再也没有半分逗留的心思,只能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辞別离去。一路心头沉甸甸的,满是无可奈何与百般憋屈。
温秀要求五年付清一百万贯,这个要求太高了。
他都不敢跟弓裔提。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从长计议。
至於温秀索要的美人,金顺倒是不在意,他权倾朝野,资源取之不尽。
每月十多个美女……於他何难?
从府中家姬、地方献纳、罪臣家眷里挑,个个年轻貌美、性情温顺、懂规矩,送到温秀身边不会惹事,反而能討欢心。
甚至他在朝中一声令下,府里、教坊、郡县,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挑出来,打扮好,送上车,不过举手之劳,耗些人力,费些小钱,对他而言,九牛一毛。
难的是这口气!
他在泰封,呼风唤雨,百官跪拜,谁不称我一声『金相』?
可到了温秀面前,他却要像个奴才一样,温秀要美人,他就得乖乖送来;温秀要珍宝,他就得连夜搜罗。
温秀搂著他送的女人,肆意调笑,把他当成取乐的工具,他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可他不能不送。
平安北道在温秀手里,铁脉在他手里,泰封的命脉攥在温秀手心。
他瞒下缺铁的事,就是为了权位、为了富贵;若惹恼了温秀,一切都成泡影。
罢了,罢了。
不过是些女人,不过是些脸面。只要能稳住温秀,只要能保住他的权位,这点屈辱,他忍了。
而温秀虽然缺钱,但也不急。
反正地在他手里,还能跑了不成?
金顺?
不过是一条他看不起的狗!
自己越是囂张跋扈,他就越是害怕,越是言听计从,百般顺从!
对外则屈膝媚敌、纳幣求和,一味苟安示弱;对內则结党营私、排挤忠良,专擅朝堂大权。
让这种人把持朝政,呵……泰封已有亡国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