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泰封国的致命隱患(2/2)
如今平安北道,落入温秀之手后,便可兵锋威胁平安南道,除了平安北道地形险峻一些外。
平安南道至柳京,地形整体非常利於骑兵突进,属朝鲜半岛西部最优骑兵走廊,昼夜一天即达。
而温秀的靖辽军精锐,以“骑马重步兵”为主,上马可千里奔袭,下马可变人型坦克。
最適合在此类地区作战。
等同於泰封的半数铁脉命门,攥在了对方手里。
而泰封国疆域,除了黄海南道铁矿品质可与平安道抗衡,但由於缺乏铁坊,设施不如平安南道多,其產量不到全国三成。
除了两地,其余南部地区低品位20–35%、难炼、缺煤,多褐铁,赤铁,杂质多,需反覆选矿,炼出多为熟铁,普通生铁,做农具、普通兵器为主。
有铁无煤,只能烧木炭,成本高、產量受限,无法支撑大规模重装甲部队。
其差距如同精钢与生铁、重甲与皮甲之別,不在一个层级。
温秀只需一句话、一道命令,便能顷刻间让平安南道人心惶惶,四散而逃,掐断泰封一半铁矿来源。
泰封国以南国土,素来贫铁,而通往渤海国的陆上通商要道,又被大行、泊汋、乌骨三座城池牢牢锁死,对外铁料贸易彻底断绝。
一夜之间,弓裔坐拥江山,却陡然陷入了一旦与温秀交恶,就缺铁少矿、无铁可用的窘迫绝境。
当朝权臣金顺心思縝密,目光毒辣,第一时间就看透了这桩足以动摇国本的天大危机。
可他权衡利弊之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入宫稟奏弓裔,反而决意將此事彻底压下、隱瞒不报。
他心里算盘打得通透:
眼下温秀並未屯兵边境、泰封的铁料供应一切如常,这场危局尚且隱而不发,朝野上下无人察觉分毫。
倘若此刻贸然上奏,非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会引火烧身!
弓裔好大喜功,生性多疑暴戾,事后必会追责,质问他为何早不察觉、早不奏报,平白给自己招来祸事。
因此他非但对这件事闭口不提,还动用手中权势,极力压制所有知晓內情、想要上书进諫的官员,严防半点风声传入宫闈。
在金顺看来,只要始终稳住和温秀的交好关係,维繫住边境通商互市不变,泰封缺铁的致命隱患便永远不会爆发。
他依旧能稳稳稳住君王的信任,把持朝堂大权,安享荣华富贵,地位永远固若金汤。
他心中更是暗自筹谋:
只待泰封国內民生恢復、国库充盈、国力稍有起色,便主动拿出重金,向温秀赎回整片平安北道铁矿腹地。
到那时,他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收復疆土、稳固国本,既是保全江山的社稷功臣,又是开拓疆土的朝中能臣。
定然能深得君王倚重,名震朝野,甚至青史留名。
一己私心,便將整个泰封国的命脉安危,尽数置之度外。
为了压住缺铁缺矿这颗隨时会引爆的亡国隱患。
金顺越发殷勤主动,频频遣使赴辽东接洽温秀,一心想以財货赎买平安北道全境,將这座泰封赖以存续的铁仓重新收回掌控。
温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片疆土的战略价值。
可辽东开垦筑城、养兵安民处处都要用钱,眼下府库正急需大批钱粮充盈,便顺势开出了赎地价码:
一口咬定一百五十万贯,便可將平安北道完整交割,划归泰封永久管辖。
听到这个天价的瞬间,金顺当场大惊失色,心底连连骇然。
泰封国全年岁入不过数十万贯,就算把国库一分不剩全数掏空,也断然凑不齐这般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