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当了半辈子牙兵,我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2/2)
此举竟然无人敢管!
他们各自在幽州城內大兴土木,砸重金修缮府邸院落。
周安府邸在城东,四人的府邸分布在城西城南,一座比一座气派。
亭台楼阁、假山池沼,极尽奢华,雕樑画栋,门楣贴金,堪比王公宅院。
又四处购置良田美宅,广置田產,幽州城外最好的一批水浇地,有大半落入了他们名下。
还不断搜罗美貌女子,妻妾成群,日日在府中摆下盛宴,饮酒作乐、花天酒地。
丝竹之声彻夜不绝,从府中飘出,连街对面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上衣袍皆是綾罗绸缎,缀珠佩玉,出行车马装饰华贵,连马鞍都要镶金嵌银。
全然没了武將的干练,只剩一身紈絝奢靡之气。
幽州城內文武官员、军中兵卒,皆看在眼里,却无人敢出面阻拦。
一来四人是节度使眼前新贵,背靠李承训撑腰,谁也不想惹这身骚。
二来乱世之中,官场上下本就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背后有人啐一口唾沫,骂一句“蛀虫”,也就罢了。
而温秀得知这些行径后,始终冷眼旁观。
即便麾下將士屡屡抱怨军械短缺、粮餉被剋扣,他也压下眾人情绪,再三忍让。
有亲兵私下问他:“將军,那边都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您就不生气?”
温秀看了那亲兵一眼,淡淡道:
“生气有用吗?”
亲兵一愣,哑口无言。
温秀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批阅文书。
麾下不解他的忍让,而他也时常与周安、赵崇等人淡然言道:
“不必与他们计较。这四人不过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手握兵权却不思练兵备战,反倒沉迷享乐、贪墨自肥,早已丟了武將的进取之心,彻底荒废了武功。”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自毁根基。这般行径,迟早会自食恶果,成不了什么大器。”
周安听了,笑了笑,端起酒碗仰头饮尽,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区区蝇头小利,让於他们何妨?只是有些让人感慨……不到一年光景,王晋和他的牙兵竟成了这样。当年在魏州时,也是条汉子……嘖嘖。”
他摇了摇头,嘆道:“咱们得引以为戒啊。”
“是啊,由奢入俭难啊!”
其余三人闻言频频点头。
他们因为常年在外与契丹廝杀,见惯了生死,见过了刀光剑影,才知道这世道远未到可以安守享福之时。
塞外胡骑的弯刀不会因为你府邸气派就绕道走,契丹的铁骑不会因为你有良田千亩就不来劫掠。
看著这四位新贵日日醉生梦死,不整军务、不修武备,他们心中只剩不屑。
在这乱世纷爭、强敌环伺的时局下,一支军队一旦耽於享乐、武备废弛,便如同待宰羔羊。
不用旁人出手,早晚便会走向覆灭。
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而军中,往往上行下效。
幽州牙军大营分驻东西两营,一墙之隔,却是天差地別的两幅光景。
西营,是王晋四人辖下的留守牙军。
辕门守卫倚著兵器哈欠连天,有人乾脆靠著旗杆打起了瞌睡,口水都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