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牙兵构陷(2/2)
他心里清楚,这案子一翻开,李公衍那一层,迟早要被掀开来。
他其实不信素来亲近的叔父会纵容子嗣犯下这等重罪,更不信李承宝有这般胆量,私倒官铁。
“来人,去……把李承宝即刻唤来,不许声张,不许惊动旁人。”
“是!”
亲卫应声而去……
不过半柱香功夫,面色发白、脚步虚浮的李承宝被带进堂中。
平日里娇纵张扬的模样荡然无存,进门便扑通跪地,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李承训。
“堂兄,你找我?”李承宝声音发颤,强装镇定。
李承训抬眼,目光如刀落在他身上,冷声询问:
“昨日牙军查获巨量官铁,人证指认是你牵头倒卖,此事,你可知晓?”
“啊??”
李承宝浑身一颤,当即磕头,连声狡辩:
“堂兄明察!这是污衊!全然是无稽之谈!我整日在府中閒游,从未触碰过半斤官铁,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李承训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弹跳而起,厉声喝道:
“人证物证俱在,赃铁刻著军坊官印,经手人尽数指认你,你还敢狡辩!我且问你,你手中军坊出仓牒文,从何而来?!”
这一问直击要害,李承宝顿时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落下,浑身抖如筛糠。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色由白转青,再也编不出半句谎言,眼见瞒不住,只能瘫在地上,断断续续吐露实情:
“我……我只是从父亲书房拿了些军坊的文书,跟朋友做了点小买卖……堂兄,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
確认他知情后,李承训怒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寒心与震怒。
他在塞外浴血奋战,捨生忘死镇守疆土,身后的至亲堂弟,竟瞒著他,在幽州腹地倒卖官铁,触碰藩镇大忌。
这是不是贪財而是在毁他根基!
“你可知你倒卖的是官营军铁?是打造军械、供养三军的命脉!此乃杀头的重罪!”
李承宝本就心慌,听闻数千斤官铁,杀头重罪,瞬间嚇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哭声都变了调: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有这么多啊!都是那些妖人蛊惑我,我只当是寻常废铁,只拿了文书,其余一概不知啊堂兄!求你饶我这一次!”
“我且问你,货源何处,销往何方?”李承训压著滔天怒火,厉声追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呀!”
李承宝拼命摇头,涕泗横流,“都是我那些朋友一手操办,我只分了些许银钱,其余从不过问……”
看著眼前懦弱无能、闯下滔天大祸却毫无担当的堂弟,李承训闭了闭眼,满心都是无语与疲惫。
他怎会看不出此事绝非李承宝一人所为,背后定有隱情,可眼下铁证如山,李承宝触犯军法藩律是不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