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魏博牙兵竟成边军(2/2)
守城有余,出战不足。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是取死之道。
关下烟尘稍定,温秀等人刚至辕门,便见一队甲士簇拥著一人迎面而来。
那人一身银白细鳞甲,腰束玉带,面容尚带少年英气,正是卢龙少主公李承训。
他虽歷经一路奔逃,眉宇间仍存几分贵胄威仪,此刻亲自出关相迎,目光一落在李公衍身上,当即快步上前。
“叔父!”
李承训拱手行礼,“侄儿守关多日,日夜盼幽州援军,今日终得叔父亲率大军至此,榆关军民之心,总算安定了。”
他侧身一让,抬手引向大营,“叔父远途辛劳,侄儿已在大营设宴整营,恭请叔父入关,再议破敌之策。”
李公衍微微頷首,抚须嘆道:“少主能死守榆关,稳住中原门户,不负李氏,不负赵国。后续战事,有叔父在。”
说完,他侧身抬手,引李承训看向身后四员牙將,朗声介绍,
“少主,这四位便是此次隨我驰援榆关的得力都头……温秀、周安、赵崇、张猛,皆是军中敢战之士,主动求战。”
四人闻言齐齐上前一步,甲叶鏗然落地,单膝跪倒,拱手齐声道:
“末將参见少主!”
李承训见状大喜,快步上前虚扶一笑:“四位牙將快快请起!”
他抬眼望向李公衍,又扫过四將,意气风发:
“有叔父坐镇榆关,更得四位忠勇牙將协力,榆关必固若金汤,契丹纵有万骑,也休想越关一步!”
说罢,李承训抬手一引:
“诸位一路风尘僕僕,远来劳苦。中军大帐已备下薄酒,本少主今日便为诸將接风洗尘,共饮一爵,再议军情。”
中军大帐內早已布置妥当,烛火高烧,將整座帐內照得通明。
案几上摆著简单却足量的酒肉!
边关战事吃紧,无甚珍饈,却已是榆关守军能拿出的最好吃食。
帐外甲士林立,戒备森严,帐內却暖意渐生,瀰漫著酒水与肉食的香气。
李承训邀李公衍坐於主位上首,自己侧身陪坐,尽显对叔父的敬重,隨即抬手示意温秀、周安、赵崇、张猛四將落座。
几个隨军侍女上前为眾人斟满酒爵。
李承训端起酒爵,摩挲著爵身,先前从营州败退、困守榆关的挫败感在眼底一闪而过,隨即被一身难掩的傲气覆盖。
脊背挺得笔直,少年贵气与主將威仪兼具,他抬眼扫过帐中诸將,朗声开口:
“叔父,诸位牙將,一路跋山涉水驰援榆关,辛苦了!本少主先敬诸位一爵!”
说罢,仰头將爵中烈酒一饮而尽,掷爵於案。
李公衍见状,亦端爵饮酒,目光沉沉看著这位年少侄儿,心中暗嘆他心性未垮。
四將见状,纷纷起身端爵,尽数饮尽,尽显军人爽利。
酒过三巡,李承训面色微醺,眼中傲气更盛,抬手拍向案几,大方豪言:
“此前不过是契丹贼子趁我不备,施以诡计,才让我军暂退榆关,折了些许锐气!但赵国骑军,从未惧过契丹铁骑!”
噗——
温秀正在饮酒,听闻此言差点喷出来。
他方才观军中的飞骑都,未曾减员,且兵马数量不降反增,说与契丹交战?
怕是望风而逃吧。
什么“辗转”,分明就是卖了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