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乾柴烈火(2/2)
老僕走在最后面,拄著木棍,走得很慢,但没有掉队。
赵大壮牵著马走在更后面,看著前面那三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赵无忌,这次他没有挤眼睛,只是咧了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温秀的宅子在西城的一条清净的巷子里,是李横走之前“买”下来的豪宅。
三进的院子,前院住亲兵,中院住温秀,后院空著,堆了些从码头运回来的货物。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门口的台阶上坐著两个府兵,看到温秀回来,连忙站起来,挺直了腰板。
“都头。”
温秀点了点头,侧身让沈晚棠先进去。她跨过门槛,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这院子哪是什么寒舍,分明是大户宅院。
院子里的枣树刚发了新芽,墙角的几盆花蔫头耷脑的,没人打理。
灶房的烟囱没有冒烟,整个院子安静得像没有人住一样。
温秀说,“后院有几间厢房空著,你和你家老僕先住那里。缺什么,跟刘福说。”
沈晚棠转过身,面对温秀,深深福了一礼。“多谢都头大人收留。小女子……无以为报。”
温秀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用叫我都头大人,叫我温秀就行。”
沈晚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又红了一下。
“那……那怎么使得……”
“使得。”
温秀说完,转身走了。
真是个霸道少將军!
赵大壮跟在他身后,走到前院的时候,终於忍不住了,凑过来低声说:
“都头,那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温秀瞪了他一眼:“多嘴!”
赵大壮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说了。
院子里,沈晚棠站在枣树下,看著温秀远去的背影。
老僕在她身后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也没有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攥著那个失而復得的包裹,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觉得还好遇上了年轻的將军,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
——
十天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颗种子发芽,也足够让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亲近。
温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沈晚棠的。
也许是那天在码头上,她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衣物,咬著唇不肯哭出来的样子。
也许是她住进来的第二天早上,端著一碗热粥站在他房门口,说“將军,早膳做好了”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也许是某个傍晚,她坐在院中树下看《全唐诗》模样,夕阳照在她脸上,她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一笑,像暮春的风,吹得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温秀感觉一见钟情!
唐朝风气开放,男女之防不像后世那般严苛。
温秀是武將,沈晚棠是孤女,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生出情愫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到了第十天晚上,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终於被捅破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只是她给他倒酒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没有缩回去;他握住了她的手指,也没有鬆开。
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她脸颊緋红,她低下头,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那一夜,臥房內的烛火燃了很久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