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户家饮宴(2/2)
这句话让正堂里又安静了。
罗绍威的名字像一根刺!
他们杀了罗绍威,推了罗绍勛上位。现在他们在外面打仗,罗绍勛在魏州城里坐著。
谁知道那个橡皮图章会不会趁他们不在搞什么动作?
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魏州!
李横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节帅那边,自有牙帅安排。咱们只管打仗,不该操心的別操心。”
几个都头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温秀看得出来,他们心里不踏实。
在这个世道里,不踏实是常態。
踏实了才不正常。
酒足饭饱,眾都头各自散去。
脚步声、说笑声、甲片碰撞声渐渐远去,正堂里安静下来。
丫鬟们收拾著碗筷,富商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正堂里只剩下几个人……李横,韩义,李横的弟弟李林,温秀,李充。
李林三十出头,长得跟李横有几分像,但比他瘦些,眼神更冷。
他在李横手下当都头,管著百来號人,打仗的时候专门负责侧翼突击。
温秀犹豫了一下,看了李横一眼。
李横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摆了摆手:“有话就说,这里都是自家人。”
温秀深吸一口气,把那两个牙兵的事说了一遍:
怎么越界,怎么抢百姓,怎么对女人动手动脚,怎么说不满意李横,怎么被杀。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隱瞒什么。
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都使,我认为这种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人留不得。人是我杀的,你要怪就责罚我吧。”
正堂里安静了。
李充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李林眯起了眼睛,韩义的眉头皱了一下。
李横的脸色倒没什么变化。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沉思了片刻,这才开口:
“秀儿,你做得对……但不要张扬。剩下的事,由你大舅来处理。”
温秀愣了一下。
他以为李横至少会说他两句,毕竟杀的是自己人,毕竟没有提前请示。
但李横没有。
韩义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杀意:
“都使,阎都头留不得。今夜我就带人做掉他。”他做了一个划脖子的手势,乾净利落,像是在说杀一只鸡。
李横抬手,制止了他。
“不至於如此。魏博牙兵关係千丝万缕,动一个都头,不是动一个人,是动他背后那一串人。我会稟明牙帅,给他安排个看似肥差的活,派出去。他若识相,可活;不识相,再……”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识相,活著滚蛋;不识相,死了滚蛋。横竖都是滚蛋。
眾人纷纷点头。
李横看了一眼温秀,语气不轻不重:“这事,下次先跟我说一声。”
温秀起身,拱手:“是,都使。”
李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发抖的富商,招了招手。
“过来!!”
那富商小跑著过来,弯著腰,脸上堆著笑,但额头上全是汗。
“请將军吩咐!”
“给他们安排几处厢房,准备热水,让他们好好歇息。伺候好了,可保你一家老小。”
富商连连点头,小心谨慎的赔笑说:“是是是……將军放心……小人这就安排……这就安排……”他转身对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急忙跑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