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板剋扣奖金(2/2)
李公佺不说,他们就不问。
这是规矩。
“还有一条,”李公佺最后说,“严禁反覆掠夺。每个坊市只准进去一次,出来之后不准再进。违者,斩。”
“是!”
眾將拱手领命。
李横分到的是城北的一片街区,靠近永济渠的码头区,虽然不是最富的,但油水也不少。
他把地图收进怀里,转身走出中军帐,嘴角带著一丝满意的笑。
温秀在营帐外面等著李横出来。
他本来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別的会议,但李横把他带来了,让他站在帐外等著听消息。
“怎么样?”温秀迎上去。
李横拍了拍怀里的地图,咧嘴一笑:“北城,码头区……油水不错。”
温秀也笑了。
他知道码头区意味著什么,商队、仓库、货栈,那里的財货比普通坊市多得多。
打仗是为了抢东西,抢东西是为了活著。
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直白。
第二天一早,天雄军在北门外列阵。
一万五千精锐,甲冑鲜明,旌旗猎猎。
城墙上,幽州的守军面黄肌瘦,耷拉著脑袋,连往下看的力气都没有。
时辰到了。
城门在绞盘的吱嘎声中缓缓打开。
一群幽州官吏从城门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吏,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名册。
他走到李公佺马前,扑通一声跪下,身后的人也跟著跪了一片。
“败军之吏,拜见节帅。”
老吏的声音在颤抖:
“我等昏昧,不识天命,致使兵戈相向,生灵涂炭。今帅军天兵压境,幽州上下心悦诚服,愿开城归降,尽献府库、户籍、兵甲,从此唯节帅之命是从,万死不辞。”
李公佺骑在马上,低头看著这些人。
那些低垂的头颅,那些颤抖的肩膀,那些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
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最后停在老吏身上。
“谁是刘守光?”
老吏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硬著头皮开口:
“回节帅,少主……少主並非有意轻慢天威,实在是连日守城心力交瘁,又惊又怕,方才在府中略置薄酒,想稍稍定神。
他本欲亲出城叩拜,只是一时腿软难行,特命我等先来迎候,片刻便亲自负荆请罪。还望节帅暂息雷霆之怒,容他片刻前来谢罪。”
李公佺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老吏看了很久,久到老吏的额头开始冒汗。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败军之將,困城之主,倒还有心思饮酒作乐、摆少主架子。本帅还以为,他刘守光早该肉袒负荆,在道旁跪迎……原来还在府里安安稳稳饮宴。倒是好气度,好胆量啊。”
老吏的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李公佺没有再看他,抬手一挥:
“入城。”
城门洞开,甲片碰撞的声音、马蹄踏在吊桥上的声音、旗帜在风中翻卷的声音,匯成一片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