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师叔(2/2)
“辈分是辈分,情分是情分,父亲大人与您是师兄弟,这般尊卑长幼的规矩绝不能乱。”
“我叫您一声师叔,是敬您的医术与人品,这仁安堂上下,都得守著这份规矩。”
他看向父亲,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见周泰安微微点头讚许,心里更是篤定。
在仁安堂待了这么多年,规矩二字刻在骨子里,晚辈对长辈,必须敬重。
陈默见他这般固执,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隨即又化作一抹温和的笑意,不再强行推辞。
“好吧,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你也是,不用这么拘束,咱们都是一家人。”
定下辈分规矩,周泰安又反覆叮嘱周宏几句,这才离开仁安堂。
而陈默,也正式开启了在仁安堂坐诊治病的日子。
周宏手脚麻利,不过一个小时,就把一间採光极佳、清净雅致的房间收拾成了诊室,实木诊桌擦得鋥亮,崭新的脉枕、针灸包、医案簿摆放整齐,连墙角都摆上了几盆绿植,透著舒心的气息。
陈默看著这间专属诊室,心中微动,却也没过多言语,只是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坐定下来,开始接诊。
起初,来就诊的多是附近的老街坊,大多是些头疼脑热、脾胃虚寒的小毛病。
陈默问诊时格外耐心,从不催促,细细询问病症起因、饮食起居,指尖搭在脉上不过片刻,便能精准说出癥结所在。
隔壁街的张大妈,常年犯胃痛,西医查了无数次,只说是慢性胃炎,吃了不少药却反反覆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
抱著试试的心態来找陈默,陈默轻轻搭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缓缓开口。
“大妈,您这是脾胃虚寒,兼著肝气鬱结,平日里操心琐事多,饮食又偏生冷,才会久治不愈。”
说罢,他提笔开方,药量拿捏得精准至极,还特意叮嘱她每日用生薑红枣煮水暖胃,少食寒凉,少生闷气。
张大妈半信半疑抓了三副药,没想到喝完第一副,胃痛就缓解了不少,三副药吃完,折磨她多年的老毛病竟好了大半。
再次来药铺时,拉著陈默的手连连道谢,逢人就夸仁安堂来了位年轻的神医。
还有刚上小学的孩童,连续几日高烧不退,输液打针都不见好,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哭闹不止,家长急得团团转,抱著孩子衝进仁安堂。
周宏见状,连忙引到陈默的诊室,陈默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咽喉,轻轻搭脉,片刻后便道。
“是积食化热,外加风寒入侵,不用打针输液,我扎几针,再开副消食退热的小方子就好。”
他取出细细的银针,手法轻柔又精准,在孩子的合谷、大椎等穴位轻轻刺入,不过片刻,孩子的哭闹声渐小,额头也慢慢渗出细汗。
隨后开了副温和的中药方,特意叮嘱家长熬药时加两颗冰糖,减少苦味。
孩子喝完一副药,高烧便退了,能吃能玩,家长感激不已,特意送来锦旗,对著陈默千恩万谢,陈默婉拒,只说医者本分,无需掛怀。
除了这些寻常病症,也有不少被疑难杂症困扰的病患,辗转多家医院无果,听闻仁安堂医术不错,慕名前来。
有位老人患风湿痹痛十余年,关节变形,腿脚僵硬,连走路都费劲,阴雨天更是疼得夜不能寐,四处求医都不见好转。
陈默为老人诊脉后,判断是风寒湿邪侵入筋骨,淤积不散所致,当即採用针灸加中药熏蒸的法子治疗。
每日亲自为老人施针,手法独到,针针到位,再配上自己调配的祛风除湿的药材,让周宏熬煮后为老人熏蒸关节。
不过半月,老人僵硬的腿脚便能慢慢活动,疼痛也减轻了大半,能拄著拐杖慢慢走路,老人握著陈默的手,老泪纵横,直说自己遇上了活菩萨。
陈默对待每一位病患都一视同仁,无论贫富贵贱,从不收取高额诊费,遇到家境贫寒的病患,不仅分文不取,还免费赠送药材。
他开的药方,向来是药简力专,从不开昂贵的补药,只选对症的药材,花小钱就能治大病,没过多久,陈默医术高超、为人和善的名声,就在老城区悄悄传开了。
每日来找陈默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诊室门口时常排起小长队。
周宏也主动帮忙维持秩序,他看著陈默仅凭脉诊、针灸、草药,就治癒了无数疑难杂症,心中的敬佩愈发深重。
对这位师叔也越发恭敬,但凡陈默有任何需要,他都第一时间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