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诚实的身体(二)(2/2)
旁边那个男人也笑了。“她哭了半小时,我们都不敢动了。”
我无力的靠在程朗怀里,看着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天已黑,夜风从车窗吹入,凉意拂过腿间的余湿:“喜欢吗?第一次感觉怎么样。”我笑着点头,腿间还残留着余温,阴道隐隐抽搐:“刺激,下次我可能会有不同选择。”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
玄关的灯没关,昏黄的光洒在地板上,陈建国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亮着,屏幕上滚动着新闻,蓝光映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侧着头,嘴巴张开一条缝,呼吸有点重,胸口均匀起伏,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或许是客厅太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余香和他的体味。
我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细碎的东西,像针尖刺过的痕迹,轻微却持久,脑海中闪过派对上的一幕幕画面,胸口微微发闷。
我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膀,手掌触到他的T恤,温暖而熟悉:“建国,去床上睡。”他迷糊睁眼,看到我,揉揉眼睛,笑了笑——那个笑容很短,很轻,嘴角上扬的弧度像在梦里延续,眼睛半眯着带着睡意:“回来了?这么晚。”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关切,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轻柔却有力。
他坐起来,伸懒腰,关节发出轻响:“我等你会儿,就睡着了。吃夜宵了吗?”我嗯了一声,拉他起来,手掌触到他的手臂,皮肤略显粗糙,带着家里的温暖:“早点睡,明天还上班。”他点头,跟我进卧室,灯光洒在他脸上,显出细纹的痕迹,脚步拖沓却稳。
我们并肩躺下,他很快又睡着了,呼吸均匀,像潮水般平静,我转身钻进他怀里,环着他有些发福的腰,听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陈建国早出晚归,朵朵上学放学,我备课上课批作业。课堂上,我讲杜甫的诗,声音抑扬顿挫,学生们记笔记,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墨香四溢;回家,我做饭,朵朵叽叽喳喳讲学校的事,陈建国偶尔插话,眼神温和,夹菜时筷子轻触碗边,发出细微的叮当。
但有一件事在悄悄变化——他开始更频繁地给我发消息。以前,他几乎不主动,有事就打电话,说完挂。现在,中午会来一句“吃饭了吗”,下午问“几点下班”,晚归时发“路上小心”,甚至有时加个表情,一个简单的笑脸。短消息像雨点,零星却持久,屏幕亮起时,总带着一丝意外的温暖,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回荡,让我手指顿在教案上。
一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巧合。后来次数多了,我开始留意。有一次,周五晚上,我们在餐桌前吃饺子,朵朵去房间写作业了,空气中飘着醋香和热腾腾的蒸汽,灯光暖黄映在瓷碗上,我随口问:“你最近怎么老发消息?”他夹了个饺子,蘸醋,头都没抬,看着手机屏幕:“没什么,就是想发。”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他的脸,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柔和,下巴的胡茬没刮干净,想从他的表情读出点什么——是怀疑?是关心?还是单纯的习惯?但什么也没读出来,他抬头看我一眼,笑了笑:“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工作累吗?”那一眼,温柔却深邃,让我心跳漏了一拍,胸口微微发闷,饺子入口,热辣的馅料烫着舌尖。
我点点头,继续吃,饺子皮薄馅大,热气腾腾,却嚼不出滋味,脑海中闪过一丝很久都不曾有的不安,像秋风中的落叶,悄然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