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痕跡,像是被掐出来的(2/2)
就在这时,雍帝来了。
见此,侍卫就退下了。
雍帝一进来就发觉了奇怪。
“安儿,醒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雍帝慢慢走近。
“父皇,我脖子疼。”雍承安仰著头把脖子露出来给雍帝看。
雍帝眼神一凛,这痕跡,像是被掐出来的。
“脖子是怎么回事?”雍帝怀疑的扫了眼信王,殿內除了雍承安就他一人。
信王意识到雍帝的视线后摇了摇头,像是现在才注意到雍承安脖子上的红痕似的。
“是啊,太子殿下,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造成的?”
信王一脸关切的反问雍承安。
雍承安看了他一眼,对著雍帝说:“是皇叔掐的。”
雍帝心臟一紧,视线立马投向信王,眉头紧紧皱著。
信王一脸无辜冤枉的表情。
“太子殿下,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皇兄,这段日子太子一直病著,可別让您也染上病了。”
雍帝並没有理会信王这话,又问了一遍雍承安:“安儿,你脖子上到底是什么回事?”
“真是你皇叔掐的?”
雍承安和信王之间虽然怪怪的,但是雍承安方才那句话像是开玩笑似的。
雍帝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
雍承安眼神闪了闪,看了眼雍帝皱著的眉头,突然笑了。
“父皇,儿臣只是开个玩笑。”
“你还当真了?”
雍帝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这孩子,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不过雍帝直觉信王和太子好像互相不喜对方。
这俩人之间一定有事。
“脖子上可能是被飞虫咬了吧。”雍承安故意挠了挠脖子,又一道红痕出现。
信王之前掐他脖子的时候也不是想要他的命,更不想让旁人发现,控制著力道。
所以雍承安脖子上的痕跡不算多,硬要说是虫子咬的也说得过去。
“行了,醒了就回东宫。”
“你赖在这儿父皇怎么睡觉?”
雍帝伸手拉雍承安,赶他走。
“那我就跟父皇一起睡,像小时候那样!”雍承安顺势爬起来,故意整个身体都压在雍帝背后。
雍帝抬手轻轻拍了他后背一下,语气含笑:“那可不行,你睡姿不好,朕不跟你一起睡。”
“哪儿有!”雍承安理不直气不壮的反驳。
信王就这么看著父子俩亲近,眼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脸上倒是一直含著笑意。
说笑归说笑,雍承安还是回了东宫。
路上,雍承安的脸比昏暗的天色还要阴沉。
信王在太极宫说让雍帝保重身体,可別像他一样染上了病。
雍承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给雍帝也下了蛊虫?
这也是雍承安改口的原因。
回了东宫他就亲自去找了容鶯。
他让容鶯先不急著找解蛊的方法,先看看有什么方法能测试人体內有没有蛊虫。
容鶯没有多言,利落的应下了这份差事。
解蛊的方法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测试蛊虫的方法她肯定能找到!
太极宫。
雍承安走了之后,信王本想告退。
却被雍帝留下来用晚膳了。
信王不意外,他知道今日太子的那句话还是在陛下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不过他丝毫不慌,太子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陛下若要查也不会查出什么证据。
怀疑,也只是怀疑。
酒菜上桌后,雍帝亲手给信王倒了杯酒。
“你我兄弟有多久没单独用过膳了?今日,喝几杯吧。”
信王没有推辞,与雍帝推杯换盏起来。
期间,两人聊了许多幼时的趣事。
雍帝越聊越开心,甚至因著酒意,手舞足蹈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般。
信王也一直在笑,这笑意,与平日里的笑有些不同。
“臣弟还记得,幼时皇兄待我极好,我犯了错都是皇兄帮我顶罚。”
“是啊,一转眼我们都老了,连安儿都这般大了。”
雍帝似乎有些醉了,拍拍信王的肩膀,笑著说:“安儿已经十四了,再过几年,朕就退位给安儿,到时候,也去寧州、北境看看我大雍风光!”
“好啊,到时候臣弟陪著皇兄一起,走遍大雍!”信王也眼神朦朧,举杯说著。
“你不行!”
“等朕退位,你得帮著安儿,镇一镇朝中那帮大臣!”雍帝摇摇头,已经醉的不轻了。
说完后,他就两眼一闭,趴在桌面上醉晕过去了。
信王也有些神志不清醒,伸手扯著他的衣服晃了晃。
“皇兄,皇兄?”
雍帝静静地趴著,呼吸匀均。
信王原本朦朧的眼神清明了不少,他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雍帝,有些沉默。
片刻后,信王重新恢復成醉酒的状態,踉踉蹌蹌的起身去拍门。
“来人,陛下醉了!”
陈福很快带著宫人鱼贯而入。
带著他的小弟子扶起雍帝,又指了两个小太监把信王送到另一处宫殿,也是他当皇子时在宫內的居所。
信王嘴里说著听不清的醉话,被两个小太监扶走了。
陈福刚將雍帝扶到床边,就看见雍帝眼皮动了动。
他使了个眼色,把殿內其他人都赶出去。
看到人都出去后,才小声说:“陛下,人都出去了。”
雍帝这才睁开眼,眼里並无半分醉意。
他靠在床头,半天没说话。
陈福也不敢说话。
陛下今日不对劲,他要是乱说话,说不准陛下就生气了。
半晌,雍帝视线才落在实处。
他问陈福:“你觉得信王怎么样?”
陈福脸色一变,惶恐的跪下,“陛下,奴才不敢说。”
“朕让你说就说,朕要听真话。”雍帝不耐烦的道。
陈福想了下,道:“信王待人和善,如沐春风,宫里上上下下都觉得信王是个好人。”
陈福摸不准陛下怎么回事,便巧妙的只说了宫里人认为信王是个好人。
雍帝瞥了他一眼,倒是会混淆他的话。
“信王如今,连朕都看不透了。”雍帝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很复杂。
雍承安的话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想,这些年他都忽视了信王,已经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的人了。
雍承安和谢兴怀的反常也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下去吧。”雍帝摆摆手,让陈福下去了。
陈福躬身应是,脚步放轻,下去了。
雍帝躺回床上,说了一句:“暗一,去查查信王。”
“再查查……谢兴怀。”
房间里静悄悄的,但雍帝知道,他的暗卫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