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桐庭夜守(1/2)
夜风穿过归仁坊的巷道,將稀疏的灯火吹得明灭不定。
陈武伏在桐荫別院对面的屋顶上,脊背紧贴著冰凉的瓦片,目光穿过夜色,牢牢盯著那扇紧闭的院门。
他袖中暗弩在手,箭已上弦,隨时可以射出。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李琚的安全。
至於李琚在里面做什么,不是他该管的,也不是他该想的。
他像一尊石雕,纹丝不动,只有眼珠偶尔转动,扫视著巷道的两头。
街头偶尔传来夜巡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更夫的梆子声敲过三更,沉闷悠长,像在替这座沉睡的城池守夜。
陈武的心始终绷著。
院门开了一道缝,那个老嫗从里面闪身出来,动作轻巧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朝远处招了招手——动作很隱蔽,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陈武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黑衣人影从巷口的暗处闪了出来,步伐极快,无声无息。
老嫗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黑衣人接过,没有停留,转身便走,脚步急促,像怕被什么人盯上。
老嫗退回院中,门重新关上,仿佛方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陈武心头一紧,他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从屋顶无声滑下。
靴底踩在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贴著墙根,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向那个方向游去。
黑衣人拐进一条更窄的暗巷,脚步慢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確认身后没人,才在一处墙角停下。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漏下来,正好落在他手中的纸条上。
他展开纸条,凑近月光,逐字看下去,眼中满是震惊,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来,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握著短刀,刀锋贴著他的喉结,只轻轻一划。
血线迸出。
黑衣人挣扎了几下,身子便软了下来,像一袋被抽空的米袋。
陈武將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从他手中抽出纸条,折好,收入怀中。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便拖起尸体,走到巷口一户人家墙角的杂草堆旁,將尸体塞了进去,再用稻草仔细盖好。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工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只有风吹过稻草的沙沙声,和更夫远远传来的梆子声。
后堂中,烛火早已燃尽,只有月光从窗纸漏进来,將屋中照得朦朦朧朧。
案上的物件散了一地——茶盏、果碟、棋盘、棋子,滚得到处都是,连那捲掛在墙上的字画也被震落了一半,垂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蝉趴在案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大口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背脊往下淌,在腰窝处匯成一汪浅浅的水痕。
她已经来了三次,身子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可她依旧不满足,这样的机会不多。
她等了很久,从在宇文府迴廊撞见他的那一刻算起,每一天都是煎熬。
今天,她终於等到了。
她要好好享受这次机会,就是累死,她也毫无怨言。
以前听宇文玥说,李琚经常和她折腾一个多时辰。
她当时还不信——男人怎么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如今她信了。
因为她此刻亲身体会著,那个让她又爱又痴的男人,正在她身边。
她忍不住嘶吼出声,將心中所有的怨念都喊了出来。
对命运的不甘,对婚姻的失望,对自由的渴望——全都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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