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家宴观人(2/2)
近来听闻府邸扩成三进大院,府中还纳了一支西域舞姬,洛阳城里名下铺面都有十几间,日子过得比世家子弟还要安逸富贵。真是让人羡慕。”
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琚身上。
李琚端著酒杯,神色淡然,微微举杯,姿態谦和却不卑微:
“化及兄说笑了。晚辈不过一介后生,侥倖得蒙岳丈提携,才有今日职位。
为官立身,总要安顿家小,置几间宅院铺面,不过是为妻儿谋一份安稳度日的基业。
閒来听曲观舞,也只是市井俗人、家常消遣罢了,谈不上什么富贵张扬。”
宇文智及直起身,隨口搭了一句:“人这一生,图的不就是家业安稳、日子舒坦?天天紧绷著心思钻营朝堂,反倒活得太累。六郎这般,反倒通透。”
宇文士及放下酒杯,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六郎行事低调內敛,身居高位却不露锋芒,只安心治家立业、守本分度日。
这般藏锋守拙,反倒比爭强好胜之人,更能在朝堂长久立足。”
李琚看了他一眼,目光短暂对视。
宇文士及微微頷首,收回目光。
主位上,宇文述放下茶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个席面:
“士及说得没错。为官者,不必事事爭强、处处显山露水。懂得安家立业、知进退、懂藏拙,守住本心,守住家门,才是长久之道。”
这话虽是教诲,却是公开认可李琚自污避祸的做法,也给族中人定了调子——不许隨意轻慢、讥讽李琚。
席间旁支一位女婿连忙附和:“李姑爷年少有为,又懂得顾家守业,品性气度,我辈远远不及。”
眾人纷纷举杯附和。
宇文化及见父亲摆明护著李琚,不好再言语,暗自抿了一口酒,眼底仍藏著几分不服与眼红。
李琚適时举杯,朝宇文述、一眾宇文兄弟遥遥一敬:“多谢岳丈教诲,也多谢诸位兄台抬爱。晚辈往后依旧安分守己,踏实做事,安稳持家,不负宇文家照拂。”
宇文述点了点头。
酒继续斟,丝竹声又起。
李琚放下酒杯,下身胀得厉害。
他起身,对主位的宇文述低声道:“失陪一下。”
宇文述点头,示意僕人引路。
李琚在僕人的指引下穿过迴廊。
宇文府邸阔大,迴廊曲折,灯火將廊下的青砖映得昏黄。
刚转过一个弯,一个人影从侧廊出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那人“啊”了一声,身子往后仰,李琚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猝不及防间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不偏不倚,正碰在那个地方。
两人同时僵住了。
妇人的脸腾地红透,烧得像著了火。
她猛地缩回手,退后一步,低下头,不敢看他。
李琚也退后一步,沉默了片刻,拱手,低声道:“在下失礼,娘子恕罪。”
妇人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蚊子:“没……没关係。”
她说完,侧身快步走了。
裙裾在廊下一闪,消失在迴廊尽头。
李琚站在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南阳公主走出一段,靠在廊柱上,心还在砰砰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飞快把手藏进袖中,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男人与男人之间,差距真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