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秋祭有期,暗香盈袖(2/2)
“我就不出去。”
“那你就困著。”
王逾又要还嘴,李琚抬手止住:“行了,说正事。我走这三日,你俩別光拌嘴,活要干完。”
“干得完。”杜忱道。
“干不完你帮我干?”王逾道。
“你自己干。”
“那你说干得完?”
“我说的是我干得完。你干不干得完,我不知道。”
王逾气结,转头看李琚:“李丞,你得管管他。”
李琚已经低头看文书了,隨口道:“你们俩的事,自己解决。”
王逾无奈,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杜守诚,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那张嘴缝上。”
“等你学会拿针再说。”
王逾摔门出去了。
杜忱面无表情,继续写字。
李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抬头。
这对臥龙凤雏还真是搭配。
秋祭前一日,李琚处理完手头的事,骑马往家走。
天色將晚,街上行人渐少。他拐进一条巷子,刚转过弯,一个身影从墙边躥出来,挡在马前。
“李怀润!”
李琚勒住韁绳,低头一看——韦尼子。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小袄,怀里抱著一个青布包裹,仰著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韦小娘子。”李琚翻身下马,“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呀。”韦尼子把包裹往他怀里一塞,“阿姊让我给你的。”
李琚接过包裹,沉甸甸的,摸上去软而厚实。
“这是什么?”
“你回去自己看。”韦尼子退后两步,又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塞进他手里,“还有这个。”
李琚接过信,信封上“李怀润亲启”五个字,笔跡娟秀。
“替我谢谢你阿姊。”
“你自己谢。”韦尼子说完,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別忘了!”
然后一溜烟消失在巷口。
李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將信收入怀中,把包裹掛在马鞍上,正要上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丞?”
李琚回头。
韦锋站在巷口,一身便服,手里提著一坛酒,正看著他。
“韦都尉——不,韦郎將。”李琚改口,“巧。”
韦锋走过来,目光扫过马鞍上的包裹,又看了看韦尼子消失的方向,笑了笑,没有多问。
“不巧。”韦锋道,“我刚从衙门出来,远远看见你,本想打个招呼,没想到——”
他顿了顿,指了指巷子旁边的一家小酒肆:“李丞可有空?请你喝一杯。”
李琚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韦锋。
“好。”
酒肆不大,只有三四张桌子。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韦锋让店家上了一壶温酒,几碟小菜。
韦锋给李琚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丞,黎阳的事,我一直没好好谢你。”韦锋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你。”
“韦郎將客气了。”李琚端起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韦锋放下杯子,看著李琚,眸中含著浅笑道。
“李丞家中可曾为你定下婚约?”
李琚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不曾。”他道,“漕务繁忙,无心於此。”
韦锋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李丞若不嫌弃,我有个妹妹,虽是庶出,但模样周正,性情也好。你若有意,我愿为你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