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盒酥(1/2)
韦匡伯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子雄兄请讲。”
李子雄笑道:“我有一子,名唤李珉,年十七,尚未婚配。听闻府上有嫡女韦珪,才貌双全,想替犬子求娶。两家若能结为秦晋之好,也是美事一桩。”
韦匡伯沉吟片刻。
李珉他是见过的,相貌堂堂,弓马嫻熟,在京中子弟中算得上出眾。
韦珪今年十四,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子雄兄抬爱。”韦匡伯放下茶盏,“容我与家中商议几日,再给答覆。”
李子雄哈哈大笑:“应当的,应当的。那我等韦兄的好消息。”
送走李子雄,韦匡伯让人去请韦珪。
韦珪来得很快,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髮髻挽得端正,眉目间一片沉静。
“叔父。”她行礼。
韦匡伯將李子雄来意说了,然后问:“你意下如何?”
韦珪沉默了片刻。
“叔父,”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能否缓一缓?”
“为何?”
“侄儿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定亲。”
韦匡伯看了她一眼。
“不是年纪的事吧?”他慢慢道,“你有別的想法?”
韦珪没有回答。
韦匡伯嘆了口气:“罢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我再拖一拖,你好好想想。”
“多谢叔父。”
韦珪退出正厅,沿著迴廊往回走。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袖中的手,紧紧攥著那块刻著“长乐”的玉。
李子雄真的来提亲了。
她想起那晚在杜家堤,李琚说的话——“若韦家有与李子雄结亲之意,还请韦娘子设法劝阻。”
他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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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从都水监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手里提著一个小木盒,里面装著两排奶酥小方。
这是他穿越前学会的点心,用牛乳、蜂蜜和麵粉调了,烤得金黄酥脆。
一份送给了顶头上司刘主事,另一份,他准备带回家给父亲尝尝。
庶子不值钱,但庶子做出来的事,值钱。
他翻身上马,沿著洛水北岸的官道往家里走。
上巳节的热闹散尽了,岸上只剩些零星的游人和摆摊的小贩。
“李怀润!”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李琚勒住韁绳,低头看去。
路边是一家卖蜜饯的铺子。韦尼子站在铺子门口,手里举著一串糖葫芦,正仰著脸冲他笑。
身后跟著一个穿青布的侍女,手里拎著几个纸包,显然是刚买完东西。
“小娘子。”李琚翻身下马,拱手。
韦尼子没理他的礼数,上下打量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做官啦?”
李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青色公服,铜印綬带,九品该有的都有。
料子不算好,但胜在新,穿在身上確实比那件旧直裰精神不少。
“刚谋了个差事。”他说,“漕运司,文吏。”
“漕运司?”韦尼子歪头,“做什么的?”
“管粮草调度的文书。”李琚笑了笑,“九品小官,不值一提。”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眼神不淡。他故意说得详细,因为他知道,这些话会通过韦尼子的嘴,传到另一个人耳朵里。
韦尼子果然认真地“哦”了一声,像是在努力记住。
李琚看了看她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盒,忽然想起什么,將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奶酥小方。
“小娘子,尝尝这个。”
韦尼子凑过来,看了看那金黄色的小方块,闻了闻,眼睛又亮了几分:“什么呀?没见过。”
“奶酥。我自己做的。”李琚取出一块递给她,“尝尝。”
韦尼子接过去,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唔——”
她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道:“好吃!好甜!又酥又软,比蜜饯好吃多了!”
她三口两口把一块吃完,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盒子里剩下的。
李琚笑了,將整个木盒递过去:“带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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