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两人挤一挤吧(1/2)
凉亭里,夜风穿堂,带著池水湿寒。
裴烬野缓缓转过身。
面具遮面,只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昏黄宫灯下,沉静地映著她,和她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压抑的怒火。
“凛王殿下,”姜听雪又往前逼了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玄色衣襟上精细的暗纹,和那內袋边缘隱约露出的、刺眼的一角鹅黄。
她抬起手,指尖因用力而微颤,直指他胸前,再次追问,“你怀里那块手帕,从哪儿来的?”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从齿缝挤出,尖锐冰冷。
裴烬野的目光,隨她指尖下落,落在自己衣襟处。
那方丑得別具一格的鸭子帕子,一角“渊”字,果然露了出来。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的小妻子就是聪明。
面具后,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她追出来,是为这个。
为这方……属於他们儿子姜盛渊的手帕。
他想反问,你如何认得这帕子?
你与“戚容”究竟是何关係?
孩子们在何处?
这五年,你到底是谁?
是姜清屿派来的细作,还是……別的?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无形之手死死扼住。
他该如何说?
告诉她,他就是戚容?
那个在清水村与她相依五载、育有一双儿女的病弱书生夫君?
告诉她,他坠崖失忆,流落民间,与她成亲生子,恢復记忆后却不敢相认,因他是双手染血、仇敌环伺的凛王裴烬野?
她会信么?
信了之后呢?
是惧,是怨,还是……別的?
在未查清她与听雪楼的牵连,未弄清姜清屿是否知情,未確保孩子们绝对安稳之前,他不能冒此险。
尤其……是在这深宫禁苑,耳目遍布之地。
“……捡的。”裴烬野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乾涩,平淡,无波无澜,“前几日,街上,捡的。看绣工別致,便留著了。”
“捡的?”姜听雪几乎要气笑,眼圈却瞬间更红,不知是怒是急,“裴烬野,你当我三岁孩童么?这帕子上的鸭子,丑得天底下独一份!这『渊』字,缺笔少画,是我亲眼看著、一针一线教……教旁人绣的!你告诉我,在何处捡的?何时捡的?谁人丟的?!”
她越说越急,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他衣领。
那熟入骨髓的丑鸭与歪扭字跡,让她所有理智都在崩塌边缘。
她的渊儿,她的晚晚,她的戚容……他们究竟在何处?
是否已落在这男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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