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哥!她確实厉害!(1/2)
人群散去。
姜清屿紧紧攥著姜听雪的手腕,一路將她拖回府,径直拽进书房,“砰”地关上门。
“姜听雪!”他气得声音发颤,平日里的清冷自持碎了一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李弘是什么东西?!他有十八房小妾!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你、你竟敢对他说那种话?!你看上他?!你眼睛是不是……”
“哥,我是为了你啊!”姜听雪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抬起脸,表情无辜又执拗,“他是惊澜將军的表弟。哥,你不是最喜欢惊澜將军吗?那我嫁给她表弟,咱们亲上加亲,多好?”
“你——!”姜清屿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扶著书案,指尖掐进紫檀木里,才勉强站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李弘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他后院那些女子,多少是被迫的,多少是没两年就『病故』的,你知不知道?!他接近你,不过是贪图美色,玩腻了便弃如敝履!你嫁他?你是往火坑里跳!”
“那又怎样?”姜听雪歪著头,眼神清澈,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扎心,“至少,他是惊澜將军的表弟呀。哥,为了你,我愿意的。你不是最在意惊澜將军吗?我嫁过去,你就和她是一家人了,你肯定高兴。”
弹幕再次沸腾了:
【不是谁能告诉我炮灰她是不是疯了?我不是记得她有夫君吗?怎么隨便就要嫁这个嫁那个的!】
【拜託,你们没看设定吗?大乾都能有女將,也有几个女官,大乾的上一个朝代是女帝统治的啊!有权有势的女子也能纳婿!】
【说实话炮灰是首辅的妹妹,纳几个夫君也没事,他原夫君不就是纳的吗?】
【说实话这设定有点超前,不过是架空也就合理了。】
【她是为了救哥哥好吧,只有让姜清屿不喜欢宋惊澜,他才能活,姜清屿真的很在意他妹妹,只是剧情设定他必须为男女主的爱情牺牲。而且她也只是口嗨而已,炮灰的夫君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原著里提过一句,是个温润如玉的书生,他非常爱炮灰的。】
…
姜清屿听到妹妹的话,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看著妹妹那副“全心全意为哥哥著想”的天真模样,胸口闷痛,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他在意惊澜,可那份在意,何时竟成了逼妹妹跳火坑的理由?
“我不准!”他斩钉截铁,声音嘶哑,“你想都別想!从今天起,你不许踏出府门半步!影二,给我看住小姐!”
“哥!你专制!你霸道!”姜听雪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扑到窗边就要开窗,“你不让我嫁给他,我、我现在就跳下去!反正活著也没意思,不如死了乾净!”
“春禾!!”姜清屿魂飞魄散,衝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腰,声音都变了调,“你別做傻事!哥不准你死!不准!”
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妹妹,他要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怎么能让她出事。
“那你让我嫁!”
“不行!”
“我不管!我就要嫁!非他不嫁!我对他一见钟情!”
“姜听雪!”
“姜清屿,除非你不喜欢宋惊澜!不然我也不会放弃的!”
“你……”
兄妹俩在书房里拉扯哭喊,鸡飞狗跳。
门外,影一影二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聋了。
最终,姜清屿败下阵来。
不是被说服,而是怕极了妹妹真的寻短见。
他只能將人连哄带骗安抚住,又加派了三倍的人手,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盯著,自己更是几乎寸步不离,苦口婆心地给她分析李弘的混帐、安王府的污糟、嫁过去的悽惨未来。
姜听雪有时听著,乖乖点头,说“哥我知道了,我不嫁了”。
可有时,又会忽然望著窗外发呆,喃喃自语“可他夸我好看”,或者“他说能给我锦衣玉食,说以后只爱我一个人,他真好”,
“难怪我哥喜欢惊澜將军,原来她表弟也是人中龙凤”
“我刚到京城就遇见他,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以后一定要给他生十八个儿子!”
把姜清屿嚇得心惊肉跳,更加不敢放鬆警惕,连夜里都要在她院外徘徊数次。
李弘那边,竟还真打发人递了两次帖子,言辞轻佻,说什么“对令妹一见倾心,望首辅大人成全”。
第一次帖子被姜清屿撕了,第二次,他亲自拎著棍子,將送帖的小廝打了出去。
此事在京中悄悄传开,成了笑谈。
都说首辅大人那失而復得的妹妹是个祸水,迷得安王世子神魂顛倒。
也有人说,那姜小姐怕不是个傻的,看上李弘那种货色。
姜清屿对外界风言风语充耳不闻,他只是看著妹妹时而乖巧、时而恍惚的模样,忧心忡忡,真以为她是被李弘那副皮相和花言巧语哄住了,患上了“少女怀春症”,越发小心看顾,连政务都搬回府里处理大半。
而听雪在这情况下,还不忘记悄悄写了一封书信,让鏢局的人送到清水村给戚容。
把找到哥哥,然后打算把他恋爱脑给剔除了的事。
让他知道消息以后不要多想,她最爱的只有他。
让他在家带好孩子,等时机到了就接他来和孩子来京,现在京城危机四伏,他们在清水村反而安全些。
就在这般焦头烂额中,宫中千秋宴的日子到了。
说是赏腊梅,实则是年节前最后一场宫宴,君臣同乐,甚是隆重。
姜清屿本不欲带姜听雪去,怕她见著李弘又生事端。
可姜听雪却异常乖巧,说想看看皇宫气派,又说绝不会惹事。
姜清屿拗不过,又存了带她散心、见见世面或许能开解的心思,终究是答应了。
他找回妹妹的事,这几天已经在京城传开,但是还没正式介绍,正好趁这个机会,也让她认识更多青年才俊,清楚那李弘就是一坨大便。
赴宴那日,他千叮万嘱,姜听雪一律点头,还特意换了身端庄雅致的鹅黄衣裙,梳了时下闺秀流行的髮髻,略施粉黛,站在那儿,亭亭玉立,嫻静温婉,哪有半点当日扛刀踹门的彪悍。
姜清屿稍稍放心。
宫宴设在梅园。老梅遒劲,红梅似火,白梅如雪,幽香浮动。
姜清屿位高,座位靠前。
他刚落座,便见对面席上,宋玉瑶正狠狠瞪著他……身边的姜听雪,眼神怨毒。
而宋玉瑶身旁,空著一个位置——那是宋惊澜的。
他心头微紧,侧脸低声对姜听雪道:“莫要理会,只管赏梅吃饭。宫里点心不错,一会打包回去给你做夜宵。”
姜听雪乖巧点头,端起面前琉璃盏,小口啜饮著蜜水,目光却清澈地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位皇子、王爷、以及宋家席位那边,多停留了一瞬。
宴至半酣,气氛正酣。
忽然,宋玉瑶站了起来。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金釵玉环,华服璀璨,起身时环佩叮噹,吸引了眾人目光。
她走到御阶之下,盈盈拜倒,声音清晰,带著刻意放大的委屈:
“陛下,娘娘,臣女宋玉瑶,今日特藉此良辰,向姜首辅赔罪。”
满场一静。
无数道目光投向姜清屿,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宋二小姐。
皇帝坐在上首,闻言挑了挑眉:“哦?玉瑶因何要向姜爱卿赔罪啊?”
宋玉瑶抬起头,眼圈已然红了,声音哽咽:“前些时日,因一些误会,臣女与姜首辅的妹妹起了齟齬,说了些不当的话,惹得姜小姐不快,也……也连累了姜首辅清誉。回去后,父亲母亲严厉斥责了臣女,姐姐也教导臣女,行事当光明磊落,有错便认。故今日,臣女特向姜首辅赔礼,望首辅大人海涵,原谅臣女年幼无知。”
她说著,又转向姜清屿的方向,深深一拜。
姿態放得极低,言辞恳切,將一个“被娇惯但知错能改”的將门千金形象,演得十足。
眾人窃窃私语。
有觉得宋二小姐懂事的,也有知道內情、觉得她以退为进、逼姜清屿当眾表態的。
这么大的事,被说成小打小闹,听雪轻声嗤笑,面上却不显。
来京城快十天了,她现在已经了解了京城的局势。
也知道要怎么看人下菜碟了。
姜清屿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宋玉瑶说的轻描淡写,给自己泼那么大一盆脏水,说成了小姑娘之间的矛盾。
那埋的东西被自己销毁了,现在她说什么是什么了。
姜清屿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放任这些人了,以至於他们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突然,脑海里像是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坚定的告诉他:“你不能这样。你爱宋惊澜,所以你要保护她身边的一切,你得原谅宋玉瑶,不能污了惊澜的名声,你必须爱她。”
姜听雪嘴角微扬,心知肚明,这是宋家,或者说宋玉瑶自己的反击。
当眾赔罪,哥哥若追究,便是心胸狭窄,为难小辈;若受了,之前他受的委屈、那些下作手段,便轻轻揭过,甚至坐实了只是“误会”和“齟齬”。
只是小女孩间的打闹,显得他姜府小气。
毕竟证据,已经被恋爱脑给销毁了。
姜清屿正欲开口,身旁的姜听雪却轻轻放下了琉璃盏。
细微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梅园里,竟有些清晰。
姜听雪站起身。
她没有看宋玉瑶,反而微微侧身,对著御座方向,行了一个標准的福礼,姿態优美,不卑不亢。
“陛下,娘娘。”她声音清亮柔和,如珠落玉盘,“宋二小姐既诚心赔罪,民女与兄长,岂有不受之理?只是……”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宋玉瑶,微微一笑:“只是赔罪之事,当面向事主方显诚意。宋二小姐口口声声说与民女有些『误会』、『齟齬』,却只向兄长赔礼,不知……是觉得民女不配受您一礼,还是觉得,那日贵府门前,指著民女鼻子骂『乡下泼妇』、扬言要『撕了民女的嘴』的,並非小姐本人?”
宋玉瑶脸色一白。
姜听雪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温声道:“再者,宋二小姐既提到『误会』,民女愚钝,正好也想请教。那日从贵府下人赵跛子怀中搜出的、盖有北狄王廷徽记的密信,以及诅咒君上的巫蛊人偶,不知……是何种『误会』,能让这些物件,『误』入贵府下人之手,又『误』埋进我兄长院中桃树之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