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哥!你恋爱脑啊!(1/2)
月光照著坑里那两样东西,布娃娃胸口的银针泛著冷光,北狄狼头火漆在夜色里猩红刺眼。
姜清屿盯著看了一会儿,眼睫颤了颤,缓缓闭上眼睛。
“影一,”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夜色,“处理掉。”
“处理掉?”姜听雪一脚踩在坑边,手里杀猪刀的刀刃在月光下转了个寒光凛凛的圈,“哥,你疯了?人赃並获,我现在就去把他拎过来,一刀一刀剐了,看他说不说幕后主使!”
“不用了。”姜清屿摇摇头,睁开眼看向庭院深处。
他嘴角扯了扯,想笑,却呛出一口暗红的血,顺著下頜淌进衣领。
“既然她想要我的命……”他抬手抹去血跡,指尖都在抖,“那我给她便是。”
【啊?这兄妹俩怎么知道有人埋东西?妹妹会算命??】
【呜呜呜他好惨……埋东西这人是女主以前的手下啊!因为受伤退下来,女主托他照顾才塞进首辅府的!】
【什么?!是女主要害他?不可能!惊澜將军不是这种人!】
【楼上醒醒,就是他!赵跛子!仗著是女主旧部,在府里作威作福好几年了!】
【……这就是顶级恋爱脑吗?明知道是女主的人害他,他还说“给她便是”?反派虽然朝堂上狠,对女主真是掏心掏肺啊……】
【嗑到了!小白兔首辅x女將军,gb香香!】
【知道大反派最爱女鹅!但是也没说这么爱啊!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除了女鹅和他妹妹,他对其他人都狠,因为他是帝王搅乱朝堂的刀。原著姜清屿惨死,就是皇帝授意的,他就是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那有什么办法呢,姜清屿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只有笔桿子,从逃荒稚子成为当朝首辅,他也只是棋子。】
【希望姜清屿能脱离剧情裹挟,和他妹妹一起好好活下去。】
…
弹幕在眼前疯跳,姜听雪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字还顽固地飘著,甚至开始討论起“女主能把他的腰累断”。
姜听雪:“……”
她选择无视,扭头看向她哥——这位“顶级恋爱脑”正扶著桃树,身子晃了晃,又要往下倒。
“主子!”
影二从暗处掠出,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姜清屿清瘦得厉害,窝在影二怀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角那抹血跡触目惊心。
府医是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提著药箱连滚带爬衝进臥房。
烛火下把了半盏茶的脉,老头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嘆了口气。
“大人这是……哀大过心死啊。”府医捻著鬍鬚,摇头晃脑,“本就脾胃虚寒,旧年落下的病根,如今又连日不思饮食,气血两亏……老朽,老朽实在……”
他抬眼覷了覷床榻上闭目不语的姜清屿,压低声音:“除非大人自己肯吃东西,否则……便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姜听雪站在床边,看著哥哥那副“生无可恋”的侧脸,胸口那把火“噌”地烧到了头顶。
她转身就往外走。
“小姐!”影二赶紧跟上,清秀的脸上满是急色,“您去哪儿?”
“剥皮。”姜听雪脚步不停,声音冷得掉冰碴,“抽筋。”
影二噎了一下,快步追上:“小姐,不可!那赵跛子毕竟是……毕竟是惊澜將军的人。大人若知道了,怕是——”
“我担著。”姜听雪在廊下停住脚步,侧过脸,月光照著她半边脸颊,明艷又凛冽,“你,带路。”
影二看著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其实早就想收拾府里那几个蛀虫了——仗著是惊澜將军旧部,在府里横行霸道,大人却始终睁只眼闭只眼。
他有时觉得,主子就像中了蛊。
明明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对政敌寸步不让,怎么一沾上宋惊澜將军的事,就成了这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两人穿过迴廊,影二低声说著赵跛子的底细:早年是宋惊澜麾下小卒,战场伤了腿,落下残疾。
宋將军心善,托姜清屿给他寻个差事,这才进了首辅府。
“嗜赌,好酒,脾气暴。”影二语速很快,“因著是首辅府的人,外头赌坊酒肆都让他三分。前年娶了房媳妇,喝醉了活活打死,一尸两命……大人知道了,也只让人送了些银钱抚恤,没赶走他。”
姜听雪听著,手里的杀猪刀越握越紧,刀刃在鞘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不止想杀那个跛子。
她现在更想把哥哥的脑袋撬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了多少浆糊。
【何止!宋惊澜那妹妹,借著姐姐名头约反派出去多少次了!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全是反派掏钱,外头还传是他上赶著送的!】
【最绝的是免死金牌!皇上赐的,他转手就送宋惊澜弟弟了!就因为那小子说“想要”!!】
【没有免死金牌护身,他才在后来那场构陷里差点被砍头……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这反派是女频虐文里爬出来的吧?跟男主事业脑画风差太多了哈哈哈哈!】
【宋惊澜对他太重要了,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所以他才不顾一切去抓住,他只是个缺爱的孩子,虽然因此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是反派啊!!反派不做恶难道做a么?】
…
姜听雪脚步一顿,指甲掐进掌心。
免死金牌……也送人了?
好,好得很。姜清屿,你真是好样的。
“赵叔,睡了吗?”影二停在西院一间厢房外,抬手叩门,语气还算客气。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好一会儿,才有个粗嘎的嗓音含糊应道:“是影二啊?这么晚了,有事?”
声音带著刚醒的惺忪,若不是姜听雪亲眼看见他半刻钟前还在桃树下挥锹,怕真要信了。
姜听雪抬腿就是一脚。
“轰——!!”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倒,砸起满地灰尘。
影二倒抽一口冷气,瞪大眼睛看向这位彪悍的大小姐。
而姜听雪已经踏著门板走进屋里,径直来到床前,揪著被褥一掀——
赵跛子裹著中衣缩在床上,一脸惊惶:“你、你们干什么?!影二,我可是惊澜將军的人!你们敢——”
话音未落,人已被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冰凉的刀背贴上他后颈,顺著脊椎缓缓往下滑。
姜听雪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带著某种屠宰场里磨练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影二,你剥过皮吗?”
影二喉结滚了滚,摇头。
“猪皮厚,但纹理粗,好剥。驴皮韧,得用巧劲。”她手里的杀猪刀转了个圈,刀尖轻轻点在他颈后第三块脊椎骨上,“人皮嘛……从这儿下刀,顺著脊线往下划,不能深,也不能浅。深了,见肉;浅了,皮破。”
刀尖微微用力,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来。
赵跛子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中衣。
他想动,可身上几处大穴被这女人隨手一点,竟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你、你敢……”他声音发颤,“惊澜將军不会放过你!大人也不会——”
“哦?”姜听雪笑了,那张明艷的脸在昏暗烛光下,美得像淬了毒的罌粟,“那你猜猜,是我剥你快,还是你那惊澜將军……来得快?”
刀尖又进半寸。
赵跛子终於崩溃,嚎啕大哭:“我说!我说!!是、是宋二小姐!她让我埋的!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还、还替我赎出赌坊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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