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黑吃黑吃黑(二合一)(1/2)
一行人上了飞梭。
这飞梭是张秉文的,虽是小型,但容纳十余人绰绰有余。
李安来到角落,將灵识无声铺开。
即便立了誓言,他也不打算放鬆警惕。
办法总比问题多,小心些,总没有错。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飞梭一抖,李安朝下方的苍茫海域望去。
便见一座岛屿臥在碧波中央,岛心嵌著一汪浑圆的湖泊,像一只独眼仰望著天穹。
“到了。”
有人喃喃道。
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探索洞府这般事情,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飞梭落在一处平坦的礁石滩上。
眾人跃下还未站定,便见岛心湖边已盘坐著一个人影。
旁边的张秉文当先上前,笑著抱拳:
“何兄,久等了。”
说罢,他扭头朝眾人介绍道:
“这位是何守拙,何兄,炼气三层的散修,精研阵法一道,前几日正好经过这片海域,听我说了这处洞府,便愿意留下来助诸位一臂之力。”
何守拙连忙起身拱手,笑容憨厚。
看上去確实像个常年泡在阵法里的老好人。
然而,眾人脸上的神色却瞬间僵了几分。
张秉文立下的誓言,只约束他本人不对同门出手,可没说別人不能动手。
他们的目光在何守拙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確认没隱藏修为的痕跡,才稍稍放下心来。
修为再高些,这洞府不去也罢。
李安站在人群后排,不动声色地將何姓修士上下打量了一番。
精研阵法、散修,这两標籤八竿子难打到一块。
系统的阵法传承何等珍贵。
当初他在北山坊市想寻一捲入门丹经都无处可觅。
当然,也保不齐人家自有机遇。
但与世家子弟化名、宗门弟子披散修皮的可能性还是要低得多。
何守拙倒是谦虚得很,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略通皮毛。
但没过多久,他便指著湖岸水面开了口:
“张兄离去这几日,我又细查了一番。这禁制的手法绝非散修手笔,倒像是天府宗的传承路数。里头坐化的,恐怕是天府宗弟子!”
一听这话,眾人眼中那点戒备和不满,瞬间被灼热取代。
散修和宗门弟子这两身份,那可是天差地別。
散修身上多半是破烂,可宗门弟子身上却多半有完整功法、成丹法器。
更何况这还是与碧阳宗齐名的天府宗弟子。
眾人连声问道:
“此话当真?”
一旁的张秉文点点头,回忆般徐徐道来:
“百年前確实有过传闻,有一位天府宗的剑修,不知何故来到碧阳宗,还在豢妖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最后连紫府真人都出手了。此人怕是受了伤,在此坐化了!”
紫府!
这两个字一落地,连风都静了一瞬。
能让紫府出手的剑修,其坐化之地,该是何等光景。
陈序仁同柳青青几人早已按捺不住,连忙询问道:
“何兄,可有入內之法?”
“自是有的。”
何守拙点头,朝刻有阵纹的礁石看去。
“但在此之前,得先麻烦各位道友將周遭海妖肃清,破阵时最忌打扰,容不得半分差错。”
“好,便交给我们。”
眾人应道。
將近十人在岛边联手施下避水术,海水瞬间如被无形堤坝拦住,翻涌著向两侧退开。
盘踞此处的海妖多是些未成精怪的异兽,修为不过炼气上下,生得奇形怪状,被避水术逼出来后便发了狂,朝最近的修士扑去。
眾人对付起来游刃有余。
一时间水面上儘是法术的光芒和海妖的嘶鸣。
李安以玄光术点杀了几头扑近的海妖后,便悄然退到人群外围。
他摸了摸袖中魂幡,灵识微动,將丹童子唤了出来。
天府宗,丹童子的老东家。
这洞府若真是天府宗弟子所留,与其怕有几分渊源。
了解前因后,丹童子的声音很快从幡中传来:
“大人,这阵法的確出自天府宗,用的是连环扣,外为迷踪阵,內藏杀伐阵,两阵相扣,破阵者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杀阵。”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此阵被湖水浸泡多年,阵基已有所鬆动,威力大不如前,若能寻到阵眼,以法力破之並非难事。”
说著,丹童子再度沉吟片刻,他便报出几个方位:
“一在乾位,一在坤位,一在坎位。其中乾位最弱,坤位次之,坎位阵力最强,却也最凶险。”
李安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原以为这老魔头只精於炼丹,不曾想对阵道也有涉猎。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瞭然。
此人能以血阵抽乾三镇精血,在阵法上有所造诣也不足为奇。
丹童子的话说完没多久,何守拙便动手了。
只见他扬手射出三枚玉楔,分毫不差地钉入丹童子所指的乾、坤、坎三处阵眼。
“几位道友,助在下一臂之力。”
他向一旁空手的三人说道。
那三人见状也不吝嗇,当即催动法力,朝玉楔灌注而去。
丹童子望了片刻,忽地低声道:
“这手法....若非是阵法大家,只怕是同在下一般,早有所闻。”
李安微微点头。
他本就对其身份存疑,此刻再听这话,也不觉意外。
只当再小心几分。
眼下此阵的阵眼虽已找到,但想破阵却也绝非易事。
三人的法力如泥牛入海,阵纹丝毫不动,只泛起层层涟漪。
好在来的修士够多,在警惕海妖的同时还能轮番接替。
但即便这样也是硬生生磨了两日,才听一声清脆的碎响。
隨著阵纹碎裂,一个黝黑的入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张秉文环顾一圈,率先开口:
“各位,到此便各凭机缘,谁得手便归谁,休要伤了同门和气。”
这话正中眾人下怀,当下便有人应道:
“如此甚好。”
张秉文倒是一马当先,右手持著法器,左手几道照明的符籙,几人紧隨其后。
李安见到张秉文、何守拙都进入后,这才跟在后面进入。
洞內比想像中更大,却异常贫瘠,连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
显然这里並非什么修士洞府,只是一个普通的天然溶洞。
“看来张秉文说的是真的,这里只是个疗伤之地。”
有人低声说道。
既然不是洞府,那最大的机缘自然就是那位修士的遗物。
好几人反应过来,往腿上施以神行术,朝洞穴深处奔去。
可没奔出多远,前方便骤然传来几声闷响,血腥味隨即灌满了整条洞穴。
眾人心头一跳,借著符籙的微光定睛看去。
便见好几具横著的尸身,被齐齐切开,断口平整如镜,连骨带肉,乾净利落得令人头皮发麻。
“看样子是此人为了自保所设下的剑气。”
“百年剑气都未消,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了这遭遇,先前还爭先恐后眾人,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没再贸然朝前冲,谁也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莫名的禁制。
渐渐地,队形便换了。
何守拙走在了最前头,手中托著一方阵盘,边走边探,步子虽慢,却稳。
有懂阵法的在前面开路,眾人心中多少安定了些。
就这样走了一阵,洞穴豁然开朗,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石室。
远远便望见一具盘坐的骸骨,骨骼莹白如玉,腰间不仅繫著一储物袋,旁边还掛著一柄长剑,两者在幽暗的洞室內隱隱泛著灵光。
“找到了!”
眾人呼吸齐齐一滯。
在这一滯之间,一道身影已踏水而出。
洞穴本就阴湿,四壁渗著水珠,那道身影踩过地面薄薄的积水,竟如履平地,身形滑出还不带半点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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