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书拓一份,老夫……批判性地研究一下(2/2)
换言之,这並非什么王公贵族的享乐之术,创作这术的散修確確实实是一个水系高手,当初也是站在水系修士的角度,全力创造的这门奇术。
拋开张执事或许就是当年这个水系高手不谈,至少他推荐这本法术的时候,说的那些知识让陈林很“心动”。
“长老您想想,青石多硬啊!您长期坐在上面,腰椎受压迫,下肢血液……气血不流通,寒气自然淤积在坐骨神经……也就是足少阳胆经里!后颈一直端著,那不就是颈椎生理曲度变直压迫神经吗!”
“所以,这本《水流气垫术》看似鸡肋,实则是用活水托底,动態按摩穴位,化解经脉沉疴的无上妙法!只有腰好了,修仙之路才能走得长远!您说,这是不是养生大道?”
孙长老彻底被忽悠瘸了,他呆呆地看著陈林手里那本平时用来垫桌脚的破书,脑子里疯狂回放著“生理性经脉压迫综合徵”这几个高深词汇。
“原来……困扰老夫一百多年的隱疾,竟然是因为……坐垫太硬?”
很显然,孙长老被忽悠了进去。
因为陈林的这套“歪理”虽然確实引用了《水流气垫术》,但孙长老的问题並不在这上面。
开玩笑,一个结丹期的大修会因为坐垫太硬腰肌劳损?
他的问题出在当初那块“万载玄冰潭的青石”上,属於是伤及了根本,才会导致后来这些毛病。
《水流气垫术》或许可以改善,但要根治,估计还是得等踏入元婴之后,重塑肉体更为现实一些。
孙长老虽然被陈林忽悠进去了,但他毕竟是长老,还要面子,只能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乾咳了两声掩饰尷尬。
“咳咳……陈林啊,你说的……倒也不无几分歪、咳道理。修仙修心,亦修体。既然你对此法有如此深刻的……独到见解,那这本《水流气垫术》,你便拿去练吧。”
顿了顿,孙长老有些不自然地別过头,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那个……把书给老夫拓印一份,老夫拿回去……批判性地研究一下。”
旁边,姜柠瑶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亲眼看著平时威严无比的孙长老,被陈林几句话说得冷汗直流,甚至还要偷偷拓印那本低阶杂学?
“腰椎受压……动態按摩穴位……”
这……认真的?
她感觉自己上辈子的丹白结了。
……
而此时此刻。
在藏经阁的雕花横樑之上,处於遁化状態的大师姐苏凝雪,正静静地注视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陈林用所谓的“保护腰椎”作为理由时,苏凝雪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骇然。
“不对!”
“他精通那等恐怖的无痕暗杀之术,心性如渊似海,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当床垫?还有他说的那些医学术语……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苏凝雪的大脑飞速运转,將今早陈林的情报、溪畔的水刀微操、一眼看破孙长老暗伤的恐怖眼力,以及现在这本《水流气垫术》全部串联在一起。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懂了!”
“一个顶级的暗杀之道,最怕的是什么?是移动时的脚步声,是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水流气垫术》的作用,是在物体下方形成一层隔绝的水流,若是他將这门功法,施展在自己的双脚之下呢?”
“他便能彻底与大地隔绝,踩水无痕,落地无声!”
“哪怕是在堆满落叶的枯林,亦或是满是碎石的险地,他都能像真正的幽灵一样,消除一切足音!”
苏凝雪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自己推演出的真相彻底震撼了。
“好可怕的心机,好深沉的城府!”
“他这是在补全自己暗杀之道的最后一块拼图——『绝对静音领域』!”
“他故意用最不起眼的杂学功法,用什么『腰肌劳损』的荒诞藉口,来掩盖这致命的杀机!”
苏凝雪再次回想起天玄宗情报网传回的那份“普普通通”的凡人履歷,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
“查不到他,太正常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见过他出手的人,恐怕在听到脚步声之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横樑之上,苏凝雪看向陈林的眼神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將其视作深不可测的“奸细”。
是与天玄宗有过节的宗门?
还是……魔门奸细?
而此时,站在一楼大厅侃侃而谈的陈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师姐脑补成了东玄大陆的顶级杀手王、魔门的奸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晚终於不用睡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了,待会回去就给自己弄个恆温水床,爽!”
……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隨著清晨的阳光洒在玄溪峰新弟子的院落里,陈林顶著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坐在床上。
他失眠了。
昨晚他兴冲冲地运转起《水流气垫术》,在身下铺了一层柔软舒適的动態水流,准备好好享受一下修仙界的“零重力悬浮水床”。
刚开始的体验確实是巔峰级的,水流完美贴合颈椎和腰椎,甚至还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但很快问题就出现了……维持这层水流,需要他持续不断地输出並控制水灵气!
一旦他陷入深度睡眠,精神一放鬆,灵气失去控制,身下的“高科技水床”就会“哗啦”一声溃散成普通的水,直接给他洗个透心凉的冷水澡。
昨晚他一连惊醒了四次,换了三套被褥,整个人都不好了,搞得他就像“那啥”了一样。
“法术是好法术,就是这『手动挡』太反人类了。”
陈林嘆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必须得改成『自动挡』。”
就这样,经歷了首次“失眠”的陈林迫不及待的开始研究起《水流气垫术》,然后不断尝试长时间维持术法,只为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但这可怜了大师姐,一连几日都守在陈林屋內,只为探查这个“可能的魔门奸细”是否有其他的动作。
然而陈林每日行为无常,这反而加深了大师姐的猜忌,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被陈林察觉了,所以他才故意不显山露水。
想到这,大师姐又放鬆了对陈林的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