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国宴退隱大师来踢馆,被一份干炒牛河折服(1/2)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幽静的庭院里骤然炸开。
两扇厚重的百年老柏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铜环撞击著门板,震落了几片枯黄的桂花叶。
楚南梔下意识往陈安身边靠了半步,清冷的眉头瞬间蹙起。
门外的青石板路上,走进来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老者穿著一身藏青色对襟唐装,手里盘著两枚油光水滑的百年核桃。
他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昂起,带著一股久居高位的睥睨之势。
落后他半步的,正是上次在三合巷吃了一碗阳春麵的全国餐饮协会副会长,孙正义。
孙正义此刻满脸堆笑,额头上却掛著几滴冷汗。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安,又看了看旁边气质冷艷的楚南梔,乾咳两声。
“陈老板,深夜造访,多有得罪。”
陈安双手插在旧夹克的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位傲慢的老者。
“孙副会长带人砸我的门,这是协会的新规矩?”
老者冷哼一声,手里的核桃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砸门是老朽的主意,与小孙无关。”
他大步跨上台阶,目光挑剔地打量著四周的雕花窗欞和名贵绿植。
“听小孙说,江城出了个绝顶的年轻厨子,还要在这里开顶级的私房菜馆。”
老者花白的眉毛一挑,声音洪亮,透著中气。
“老朽林炳荣,掌勺了五届国宴。今天倒要来领教领教,你这后生有多大的狂气!”
楚南梔眼底泛起冷意。
她堂堂楚氏集团总裁的私人地盘,还轮不到別人来撒野。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叫安保,手背覆上一层温热的触感。
陈安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薄茧带来一阵粗糙的酥麻。
楚南梔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緋色,乖乖放下了手机。
“开门做生意,哪有把食客往外赶的道理。”
陈安鬆开手,看著林炳荣:“林老想吃点什么?”
林炳荣眯起眼睛,吐出四个字:“干炒牛河。”
这四个字一出,站在后面的孙正义倒吸了一口凉气。
干炒牛河,粤菜里的基本功,更是厨师界的试金石。
油多了腻口,油少了焦糊;粉断了难看,鑊气不足则寡淡无味。
要炒得牛肉滑嫩、河粉乾爽、盘底不见一滴多余的油星,难如登天。
这老头上来就掏出了最刁钻的考卷。
同一片夜空下,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冷风灌进走廊。
夏晚意缩在长椅角落,身上那件名贵的真丝风衣沾满了乾涸的呕吐物。
她手里死死攥著手机,屏幕上是陈安那个全黑的头像。
胃部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来回切割,一阵连著一阵地抽搐。
她乾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紧,初冬的寒风呼啸著卷进来,冻得她牙齿打颤。
以前只要她皱一皱眉头,陈安就会把熬了一整夜的红枣小米粥端到床头。
温热的勺子抵在唇边,米油的醇香能瞬间抚平所有的痛楚。
可现在,偌大的医院里,只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来回走动的冷漠脚步声。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为了顾星河那个借钱不还的骗子,她亲手毁掉了自己唯一的避风港。
悔恨像毒虫一样啃咬著她的心臟,空洞的淒凉感將她彻底吞噬。
老洋房的后院,新建的独立厨房里灯火通明。
这套楚南梔砸重金置办的顶级厨具,此刻终於迎来了它的主人。
陈安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帆布围裙。
他从保鲜柜里取出一块带著雪花纹理的牛里脊,菜刀在水磨石砧板上翻飞。
刀刃切断牛肉的纤维,薄片均匀得透光。
生抽、老抽、糖、少许生粉,再加上一小勺花生油封住水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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