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阴阳剪不敌?我摇牛头马面!(2/2)
哗啦啦中还夹杂著沉重的脚步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极深的地底往上爬。
双头蛟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左边那颗头瞪大了眼睛,右边那颗头也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
白墨二指朝蛟龙凌空一点。
“敕令——地府·勾魂使者·牛头马面!”
裂缝猛地炸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阴气从地底涌出。
阴气之中,两道巨大的身影跃出地面,重重落在白墨身前。
左边那位牛首人身,身高两丈。
浑身肌肉虬结,手中拖著一根碗口粗的拘魂铁索。
此刻他手里还捏著骰子没收起,三颗骰子卡在指缝间。
右边那位马面长脸,身形瘦高。
身披黑色官袍,手持一根丈二长的哭丧棒。
牛头一落地,牛眼就眨了眨,然后扭头压低了声音对马面说。
“俺刚押了一把大的,三个六,豹子通杀,怎么就被拽上来了呢。”
马面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夺过骰子,塞进自己袖口。
“早说了当值莫要开赌。”
“那不是閒著也是閒著嘛……”
牛头嘟囔著,拍了拍手,然后这才抬头仔细看向白墨。
这一看,牛眼猛地瞪圆了。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一把收起嬉皮笑脸,抱拳躬身。
“地府阴差牛头,参见上差!”
马面也同时行礼:“地府阴差马面,参见上差。
上差以天蓬法脉召我二人,不知有何差遣?”
牛头忍不住小声嘀咕:
“俺还以为是阎君唤俺们去拘哪个阳寿已尽之人,原是上差有召。
上差下次召俺们,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俺刚押了一把大的……”
马面冷冷扫了他一眼,牛头訕訕闭嘴。
白墨顿时失笑,朝前方一指:
“先办正事。
將那作恶的蛟龙魂魄勾出来。”
牛头和马面同时转头,看向那头双头蛟龙。
蛟龙的两颗头都僵住了。
四只眼睛死死盯著那两道从地底裂缝中跃出的身影。
瞳孔先是收缩,然后开始颤抖。
“牛……牛头马面?”
左边的蛟头惊恐道:“地府的阴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不在阴司当差,跑到阳间来干什么?
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界!”
右边蛟头的声音也变了:“阴差拘魂得按生死簿来!
本王寿元未尽,你们凭什么拘我?
你们地府也得讲规矩!”
牛头没有回答。
他正盯著黑风潭水面漂浮的那些白骨和头髮,盯著黑雾中那些小小面孔。
他脸上的嬉笑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鼻孔中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粗,越来越烫。
“童男童女。”
马面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哭丧棒上的鬼火已经突然暴涨了整整一倍。
“不但吃了,还拘禁魂魄。
以童男童女的先天不灭灵光布置邪阵,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直直盯著蛟龙。
“生死簿上没你的名字不要紧。
地府的规矩是拘阳寿已尽之人,但还有一种规矩——拘你这种孽障。”
牛头默默地把手中那根拘魂铁索从地上拖了起来。
手臂上的肌肉鼓胀起来,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柱。
“俺老牛在阴司当差几千年,什么孽畜都见过。
但奴役童男童女魂魄——这个,俺老牛看不得。”
他话音刚落,马面的哭丧棒已经猛然顿地。
地面以哭丧棒为中心炸开数十道裂缝。
无数拘魂铁索从裂缝中飞出,朝蛟龙扑去。
铁索直接穿透了蛟龙的鳞甲和血肉,缠住了它的蛟魂。
那些被蛟龙奴役的冤魂在铁索触及的瞬间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蛟龙彻底慌了。
左边那颗头疯狂甩动,想要挣脱铁索。
却发现那些铁索缠的根本不是它的肉身,而是它的魂魄。
它越挣扎,铁索缠得越紧。
“不——不对!你们不能拘我!
我寿元未尽!我修了三千年!我——”
右边那颗头忽然转向白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打不过就叫地府的人来?
你这是耍赖!你不讲武德!
哪有修士斗法请阴差助阵的?
你是道门弟子还是阎王爷的亲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