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家忧女,庄主请道(1/2)
高老太爷的嘴唇也哆嗦起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股恨意。
“那个猪妖,三年前占了咱们家的后院,把翠兰关在那座绣楼里。
我请了多少人来降他?
法师、道士、和尚、甚至还有猎妖人……
有一个活著回来的吗?”
他越说越气:“最可恨的是什么?
是他还要装模作样!
每隔几日便送些银钱来,说是『伙食费』。
还在我面前说什么『岳丈大人』。
呸!谁是他岳丈!
我高某人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头猪!”
“小声点!小声点!”
刘氏慌忙去捂他的嘴,脸色煞白。
“你不要命了?
那猪妖神通广大,万一被他听见了……”
高老太爷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整个人萎顿下来,瘫在太师椅里。
他望著房樑上摇曳的烛影,像是在对夫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玉真子道长说了,那猪妖虽然道行不浅,但妖就是妖。
永远比不得道门正宗。
他这次带了青城山的镇山法器下山,专克妖邪。
等明日开坛,必叫那猪妖形神俱灭。”
刘氏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攥紧了帕子,望著后院的方向。
高老庄后院,绣楼。
这座绣楼原本是高家小姐的闺阁。
上下两层,雕樑画栋,窗外种著一株老桂花树。
三年前,这里还是高翠兰读书绣花的地方。
三年后,绣楼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笼罩得严严实实。
那是猪刚鬣亲手布下的。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凡人也出不去。
绣楼二层的闺房內,烛火如豆。
高翠兰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件绣了一半的嫁衣。
大红的绸缎上绣著金线的鸳鸯。
已经绣好了一只,另一只只绣了一半。
她的手很巧,针脚细密整齐。
那只绣好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绸缎上游出来。
但那绣了一半的另一只鸳鸯,却已经搁置了整整一年。
不是她不想绣,而是她不知道该不该绣完。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高翠兰没有抬头。
“翠兰。”
猪刚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站在门框中间,身形太过魁梧,將整扇门堵得严严实实。
烛光被他挡住,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高翠兰依旧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也没有停。
猪刚鬣走进了房间。
他手里拎著一个油纸包,隱隱有烤肉的香气飘散出来。
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在高翠兰对面坐了下来。
椅子对他而言太小了。
他坐在上面像是大人坐在小孩的板凳上。
两条腿侷促地蜷著,膝盖几乎要顶到桌面。
这副模样配上他那颗硕大的猪头,本该十分滑稽。
但高翠兰一次都没有笑过。
“今日给你带了一只烧鸡。”
猪刚鬣把油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
“山下高老庄老刘家的,就是某家上回跟你说的那家。
他家的烧鸡是用果木烤的,刷了蜂蜜,你尝尝。”
高翠兰的针停了一瞬。
她终於抬起头来,烛光映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算不上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
唇角天然带著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像是隨时都在笑。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罩淡青色褙子,袖口绣著几朵素净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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