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逆天啊!(1/2)
沈渡走后,档案室里重新陷入沉寂。
老人靠在椅背上,血肉模糊的脸朝著天花板,目光似乎透过天花板,看向了更远的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坐直身子,伸手去够桌上的搪瓷杯。
“不对。”
他的动作顿住了。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思维。
“我刚才……为什么直接告诉他了?”
他应该再拖一拖的。那小子身上还有利用价值,至少应该让他再帮自己做点什么。
“奇怪。”
老人放下杯子,双手撑著桌面想站起来,但腿还没伸直就又跌坐回去。
“那小子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档案室外,走廊里只有风声穿过碎裂的窗户,带著外面夜色的凉意。
老人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反覆地琢磨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沈渡进门,到坐下,到问问题,到离开。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沈渡沿著楼梯往下走。
他一边走一边梳理刚才在档案室里得到的信息。
问题在於,老人说的是不是真话。
他垄断了“谎言”的概念,至少在他垄断期间,对方无法回忆和阐述这个词汇。
但这不代表对方不能说谎,只是没法想起“说谎”这件事本身。
如果对方是一个天生邪恶的老头,或者一个纯粹的疯子。那也许对方的心里压根不用想起说“谎言”两个字本身。
他垄断的是“谎言”这个名词概念本身,而不是说谎这个行为。
“所以那个老头有没有骗我,根本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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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赌一把。反正也没別的办法。
推开楼梯间的门,大厅出现在眼前。
和刚才一样。候诊区长椅东倒西歪,绿植枯死,前台空无一人。
他甚至能看到走廊的尽头,大门似乎正敞开著。
沈渡站在大厅中央,看著那扇敞开的大门。
外面的夜色透过门框涌进来,带著晚风的凉意和远处街道上隱约的路灯光晕。
自由,就在十几米外。
“真的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你要去哪?”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悦耳,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分寸。
沈渡的脚步顿住。
周医生站在大厅的另一端,靠在枯死的绿植旁边的墙上。
他的绿色西装已经破烂不堪,左袖整个不见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纹理的皮肤。
空白的面孔上多了几道裂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頜,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的瓷器。
看上去似乎隨时都会破裂。
沈渡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光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只剩下最后一缕火苗在风中摇晃。
但是对方很开心,沈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认为。
“周医生,您这是……”沈渡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被打得很惨。”周医生替他说完了,语气依旧从容。
“任队长远比我想像中更强,不仅仅是那两个特性……而且,他比我预想的更聪明。”
“我本以为是副院长太弱,但现在看来,他的確有一拳打爆贝塔级的实力。”
“他没收你的命?”虽然早就知道,但沈渡还是明知故问道。
“没有。”
“唉,他收手了,让我继续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状態里。”
“那您现在?”沈渡问道。
“快死了。”
周医生的语气有些遗憾。
“但还没死。或者说,死不了。这个状態很尷尬,你明白吗?我想死,但没人愿意杀我。”
沈渡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继续朝大门走去。
“打扰了,您继续躺著吧。”
“等一下,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个交易——”
沈渡没有停。
他不想管这件事。任桀和周医生的博弈跟他没关係,他只是个路过的、意外捲入这场风波的高中生。
现在门开了,他要做的就是走出去,回家,洗澡,睡觉,明天正常上课。
“沈渡,我还没说完呢……”
周医生的声音在身后追来,但沈渡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的手搭上门框,外面的风灌进来,吹起他深红色礼服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正好挡在他面前。
任桀。
他站在那里,浑身浴血,鎧甲碎裂。胸甲正中的古体“卒”字斑驳,一身伤势触目惊心。
不知为何,他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
沈渡突然觉得,他看上去简直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是任桀一生中最强大的时刻。
但是这份强大,还能维持多久?
“让一下。”沈渡说。
任桀没有动。
他低头看著沈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疲惫,只余平静。
“不行。”
“为什么?”
“你不能走。”
任桀没有解释,侧过头,目光越过沈渡的肩膀,看向大厅里靠在墙上的周医生。
“至少现在不行。”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
周医生依旧靠在那里,破破烂烂的绿色西装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看上去悠哉悠哉。
“你打开这扇门,他会死。”任桀眼神平淡,不容置疑。
“为什么?”
“直觉。”
“他想死,但我不想让他死。”任桀把长枪枪尖拄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响。
“他死了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打算赌。”
“所以你要我留下来陪你们在这儿耗著?”
“你要走也行。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你隨便走。”任桀丝毫没有动摇。
“你处理完要多久?”
任桀没有回答。
沈渡深吸一口气,他压下此时心中的不耐:“任桀队长,我对你们的博弈没有兴趣。我就想回家。”
“我知道。”
“那你让开。”
“不行。”
沈渡盯著他。
任桀也盯著沈渡。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著,一个站在门內,一个站在门外。
夜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带起沈渡礼服的衣角和任桀鎧甲边缘的披风残片。
“你要是敢坏我好事……”任桀开口,声音低沉,语气平淡。
“我就弄死你。”
沈渡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连自己的队友都能毫不留情,对他一个萍水相逢的高中生,更不会有任何犹豫。
沈渡后退了一步。
他打不过对方,没办法。
“行。”沈渡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
“我听你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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