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龙旗所指,万死以赴(1/2)
左翼战场,火光与晨雾交织。
“退!交替掩护!”
许平安嗓子快喊不出声了。
十几名明军骑兵借著马力,把手里嘶嘶冒烟的万人敌死命砸向前方。
轰!轰!轰!
黑火药的威力炸开。
碎泥、枯草连带著贼军的残肢断臂被掀上半空,热浪裹著刺鼻的硝烟扑面砸来。
前排大顺军被炸得人仰马翻。几匹战马肚子被碎铁片撕开,肠子流了一地,踩在同伴的尸体上嘶鸣乱撞。贼军阵型立刻停滯。
三百步外的高坡上。
李过骑在马背上,盯著远处的火光,脸皮抽搐了两下,不仅没怒,反倒笑了。
“制將军,这帮官军火器强横,弟兄们啃不动!”副將顶著满脸黑灰,拉住受惊的战马。
“啃个屁!”李过吐出一口带沙的血沫,马鞭直指前方,“他们得护著輜重车,不敢动窝!传令前阵,拆成两波,轮流往上压!”
他盯著对面的明军阵地,透著悍將的毒辣。
“不用真打!放完冷箭和三眼銃就撤退!一会作势衝锋,一会再往后退!把他们死死钉在那儿!谁敢硬冲,老子剁了他!”
“得令!”
沉闷的牛皮大鼓再次敲响。
明军左翼的两千骑兵被这股泥鰍一样的攻势彻底缠住。退不得,进不得。只能死死握著刀枪,卡在阵脚处。
李过真正的杀招,早撒出去了。
三千骑兵。
五百老营精锐打头,两千五百二线骑兵跟在后面。
借著晨雾,顺著左翼防线外围的荒地,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
目標直指没有重兵把守的撤退大车阵。
“杀!”
极其暴戾的嘶吼,在车队侧翼毫无徵兆地炸开。
五百披甲老营骑兵,挺著丈二的马槊,直接撞进撤退队伍的中心。
步卒的长枪还没举平,狂奔的战马就撞碎了他们的胸骨。骨骼断裂的闷响被铁蹄声彻底碾碎。
“砍马!”老营贼兵狂呼。
锋利的马刀借著衝刺的力道无情劈下。
一匹拉车的口外大骡子发出一声悽厉悲鸣,粗壮的脖颈被斩断一半。滚烫的血喷泉一样浇在旁边推车的民夫脸上。
骡子跪倒,偏厢车失去平衡。
轰隆!
重车侧翻在官道旁边。成箱的輜重砸落,把后面的輜重车堵得严实。
“断绳!踩死他们!”
后续两千五百名骑兵涌入车阵。
他们不找官军拼命,专挑百姓和骡马下手。马刀砍断拉车的麻绳,战马直接踩过惊恐逃窜的流民。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躲闪不及,被狂奔的战马连人带孩子撞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旁边的一个老兵红了眼,举起生锈的长枪就往马上捅,枪尖刚擦破贼兵的皮甲,就被马刀一刀削飞了半个脑袋。
“救命啊!”
“流贼杀过来了!”
悽厉的惨叫撕裂旷野。
前面的车被堵住,后面的车收不住脚重重撞上。木板碎裂声、惨叫声混成一团。
整个官道左翼陷入死局。
一旦炸营,队伍后方的万余军民全得死。
许平安猛地看见车队中间腾起的黄尘,听见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额头青筋暴突。
中计了。
“贼寇袭阵,隨我支援!”许平安狂吼。
他猛拽马韁,带著勇卫营冲向前阵。
贼军的五营骑兵迎面堵截。
许平安一马当先,手里马槊疾刺,直接捅穿一个贼兵的咽喉。拔枪,血水飆射,溅满一脸。
混战彻底爆发。
一柄长矛从侧后方毒蛇般捅出。
直奔许平安右后肋。
噗嗤!
矛尖扎实的通向腰部的精钢锁子甲。
许平安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身子一歪,栽落马下。
重重砸在冻土上。
“將军!”几名亲卫双眼通红,拼命撞开周围贼兵,把许平安护在中间。
许平安喷出一口鲜血,一手捂住后肋,另一只手撑住地面。
硬生生站了起来。
脸色煞白,满脸是血。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雁翎刀,指向前方肆虐的贼兵。
“老子还没死!”许平安嗓音透著极其狂暴的狠厉,“勇卫营!皇上就在后面看著!用牙咬,也得把这帮杂碎给老子逼出去!死战不退!”
“死战!”
勇卫营將士爆发出绝望的怒吼,踩著满地尸体,死命往前填补窟窿。
与此同时。
右翼的局面也不乐观。
唐通手里的眉尖刀又砍出了好几个豁口。虎口震裂,血水顺著刀柄往下滴。
他盯著前方迎面压上来的大股骑兵,后脊背直冒凉气。
对面没有杂乱的怪叫。
只有死气沉沉的马蹄声。
那面迎风飘扬的大旗上,写著一个“张”字。
“將军,是张鼐!李自成的亲卫营!”一个千总声音打颤。
李自成等不及了。
前方一直没有捷报传回,他直接甩出了手里最硬的底牌。
刚才那一轮对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