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找事(2/2)
胎息四轮以上的修士,光靠修为碾压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手里倒是有一堆攻击符籙,真拼起命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那就正中对方下怀了。
同门相残是族规大忌,谁先动手谁先死。
对方打孙德胜是钻了族规的空子,他要是主动上门寻仇,那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他需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气,而是把这件事变成自己的筹码。
江帆铺开一张青符纸,蘸墨,落笔。
他不是在画符,而是在写字。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写了下来——孙德胜如何被打,对方如何留下威胁的话,以及那个银符纹弟子的特徵,全部记录得清清楚楚。
末了,他在落款处写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又用画符的手法在纸面上留了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標记,作为防偽。
写完之后,他把这份记录誊抄了两份。一份贴身收好,另一份用蜡封了,揣进怀里。
然后他继续画符,该练的练,该画的画,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別。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了传法堂。
今天是三日一次的授课日。江远山照例在院子里等他,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壶热茶和几张空白的符纸。
江帆行过礼,在石桌前坐下。他没有急著开始今天的课程,而是从怀里掏出那份蜡封的记录,双手递了过去。
“师父,弟子有件事要向您稟报。”
江远山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他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化,看完之后把信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打算怎么做?”
“弟子想把这份记录递到执事堂。”江帆说得很平静,“孙德胜虽然是外姓散修,但他在江家住了几十年,跟我爷爷是过命的交情。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几个弟子欺负老弱,往大了说是有人借外姓散修之手扰乱主脉秩序。递到执事堂,不管查不查得出结果,至少留下一份底。”
江远山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你倒沉得住气。”
“气是一回事,事是另一回事。弟子气归气,但不会做蠢事。”
江远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能在这时候还分得清气跟事,不容易。”他顿了顿,“执事堂那边你不用去了,这份记录老朽替你递。二阶符师出面,分量不一样。”
江帆一愣,隨即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弟子谢师父。”
“坐下。”江远山摆了摆手,“你是老朽的弟子,旁人打你身边的人,就是在打老朽的脸。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江远山做事向来乾脆。当天下课后,他便拿著那份记录去了一趟执事堂。
执事堂是江家主脉专管弟子纪律和族规执法的机构,论权重还在庶务堂之上。
堂主江守拙是筑基期的老辈修士,跟江远山有几十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