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导演的活你负责(1/2)
李製片走了一周之后,《少年杨家將》进入最后一周。
收尾性质的东西居多,补镜头,补反应镜,把前面遗漏的细节填完。
节奏松,出活快,组里的气氛比开拍那阵子轻快了很多。
大多数人在一件事快结束的时候,总会先鬆一口气,再想別的。
但有一场戏,陈默从排期表上看见的第一眼,就盯了將近一分钟。
第三十九集。
杨七郎万箭穿心而死。
组里其他人看见这场戏在排期表上,反应是下意识嘆气,然后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一句“这场难拍”。
陈默的反应是把笔帽套上,把排期表折好,收进口袋,提前把那天的景走了一遍。
那天下午,他自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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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中箭的场景在横店外围的荒野区,黄土地,乾裂,临时搭的木柱做旧了,远处是枯掉的树,调性对,有一种被人遗弃的荒凉感。
他在那里站了將近一个小时,看光在不同时间点的表现。
阴天,云压得低,散射光漫进来,把整个场景铺得均匀,柔,没有方向。
陈默把手里的测光表收起来,心里下了判断——
散射光不行。
七郎的死法,这种光接不住。
要硬光,需要方向感,一道快消失的光,需要用灯模擬出来。
想到这里,陈默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之前他主导的摄影,主光基本都是靠现场的自然光,没有主动用人工布灯去控制光的质感,所以系统评级一直在c徘徊,没能突破b的门槛。
这场戏是个机会,如果人工布光的方案做好了,这一关他才算真正迈过去。
搞明白了这一点,他去找李盛秋,在导演办公室门口等了二十分钟。
“七郎那场,我有个方案想跟您说。”
“你说。”
陈默没有先说方案,先说了一件事:
“李导,横店大多数摄影,遇上阴天会直接开机,因为散射光柔,好看,省事,推过去哪个角度都能出画面。”
李盛秋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
“但柔不等於准確,”陈默说,“七郎死得不柔,用这种光拍出来的画面,只会让观眾觉得舒服,舒服了就没有万箭穿心的那种悲壮感了。”
“你想用什么光。”
“让老吴支几盏人工光,”陈默说,
“用来模擬出一道方向感,模擬云层在即將把太阳遮完之前最后的那段光。斜切进来,冷硬。”
李盛秋沉默了几秒:“打出来不假?”
“我提前去勘景有了预案,如果不行,还可以跟老吴再多试几次,”陈默说,“看灯放在哪里,什么角度和色温可以模擬出来。”
他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我之前听郑老师说过,高明的摄影,不是撤掉人工光让老天爷做主,是用最复杂的布光阵列,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用了灯。”
这类话李盛秋在行里待了这么久不是没听过,但大多数摄影师说起来都是在替自己偷懒找理由。
陈默讲这句话的时候,手上还拿著一张手绘的灯位草图,角度、色温、主副光比例全部標进去了,连备用方案的切换逻辑都写清楚了。
“你之前拍彭喻晏那场戏可不是这种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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