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不会近战的法师不是合格的骑士(2/2)
他的个人武力,他的身体状况,他的喜好与政治倾向,他带来的那些工艺背后的秘密……
都需要天鹅堡的诸位抓住这几个月的窗口期,去友好沟通,去反覆施压,甚至是去暗地里刺探。
主观礼台上,原本昏昏欲睡的主教们挺直了老迈的身躯,昏花的老眼更是揪成了一条缝,恨不得戴上放大镜將三號跑道上的一切看个分明。
虽说政治上的继承人並不和武力掛鉤,但一个普通人显然要比又一个哈弗茨要好对付得多。
主教们虔诚祈祷“李维是个普通人”的心,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热切。
格罗亚抵著椅子背,微微后仰,不知道在和身后侍立的宫廷法师顾问说著些什么。
王后露易丝同样双手撑腮,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三號跑道上的身影,头顶半米高的羽毛礼帽隨风摇摆,很是扎眼。
此时別的跑道上仍然有一些骑士还在继续自己的表演。
但这全场瞩目的焦点,將眾人的注意力成功地从喧闹的马场上剥离出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吵闹的安静”。
而这一切,同样被观察著眾人神態变化的哥顿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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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响,李维握紧长杆后端,开始起速。
从抵达战场到完成一波衝击,战马的战术动作基本可以被拆解为“慢步——快步——急袭(冲阵)——减速折返”四个步骤。
不同的马匹和战场条件,四个步骤的距离有所差异,但基本的原理大同小异——这是由人和战马的生理条件共同决定的。
隨著哈士奇逐渐加速,李维调整坐姿,腿部发力,膝盖內扣,整个人的重心向前上方拔起,以一种近似“扎马步”的动作虚坐在了马鞍上,隨著马背的顛簸一同起伏。
虽然不像竞速马的骑士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屁股那样夸张,但战马在高速行进时,骑手也会改变重心,以便於发力和策动坐骑。
这种姿势无疑是十分耗费体力的,特別是当你的手中还握著四五米的长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刺中前方目標的时候。
藉助右臂上的辅助肩甲,李维右手托举,將长矛夹在了右腋下。
在力矩的作用下,这个长度的木桿即使是在静止状態也会微微下垂,更不消说在剧烈起伏下,更是抖出了残影。
这其实和斯瓦迪亚人的“夹枪衝锋”並无区別。
如果不是接下来,李维的左手同样反握住枪桿的话。
肌肉记忆让李维无需引导哈士奇的动作,心无旁騖地感受著手中白蜡杆的振动频率。
在风驰电掣间,白蜡杆的振动幅度诡异地开始下降,振动的频率急促上升、上升……
直到某一个瞬间,忽然绷得笔直。
“噼啪”的木桿碎裂声淹没在了马蹄的奔踏声中,但李维已经感觉到了透过手鎧传来的巨大震感,几乎就要將他震落马下。
哈士奇猛地跃起,接住了几近失控的李维。
假人的黑影在李维的视野中迫近、迫近……
李维左手横拨,右手放空,绷得笔直的钝矛头重重地抵在了棉布和茅草编织的假人上。
巨大的应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假人的接触面瞬间被扭曲、扯碎,片缕不存。
原本就几近破碎的木桿也是四分五裂,断裂的矛头翻滚著撕开假人,化作一道黑影,奔著副观礼台激射而去。
“小心!”
训练有素的骑士护卫眼疾手快,惊呼声中,四枚大盾猛地落地,將俏脸煞白的索菲婭公主包裹其中。
“鐺!”
伴隨著一声钟鸣,矛头插进了铁皮大盾,终於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化为了齏粉。
“护驾!护驾!”
现场顿时一片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