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蛇鼠有道,城市阴影(1/2)
“金子,只要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的变成尊贵的,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
“它可以使受诅咒的人得福,使害著灰白色癲病的人为眾敬仰,使窃贼得显爵位,使鸡皮黄脸的老嫗重做新娘。”
——《致日瓦丁·诗歌集》。
甜水河,甜水镇。
作为甘蔗种植园环绕的城镇,“甜水镇”无疑是富庶的代名词。
梅琳娜的庄园管家科勒,正领著一队货运人马,行走在前往甜水镇的路上。
“顶好的甘蔗送往日瓦丁的製糖厂。”
“次一些的,就在甜水镇处理掉了。”
科勒顛了顛背上的木篓,婉拒了克罗斯想帮他背一段路的举动。
“我们得表现得跟往常一样。”
科勒笑著解释道。
“甘蔗经过第二次榨汁,剩下的残渣就是海盗最喜欢的“朗姆酒”的原料。”
“而酿酒之后再剩下的渣滓,就是顶好的肥料。”
庄园里有小型的製糖作坊,虽然工艺简陋、產品低端,但不妨碍科勒对於製糖的流程一知半解。
何况,甜水河沿岸,哪个村庄没几个在甜水镇的製糖厂工作的劳力?
克罗斯认真聆听著科勒的絮絮叨叨,脑海中不断回忆著李维少爷和梅琳娜小姐提供的背景资料。
甜水镇是先王陛下最小的弟弟、当今王上的叔叔、格雷索·罗曼诺夫亲王的采邑封地。
老亲王的长寿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以至於这“富裕得像是在流淌金幣”的城市和它下属的种植园,迟迟未能回归王室的怀抱。
利益是混乱的温床。
甜水镇的城墙在望,科勒却没有走向那人流络绎不绝的正门,而是领著眾人拐向了不远处的护城河水门。
各种动物尸体和排泄物的恶臭在阳光的炙烤下扑面而来,庞贝忍不住地齜牙咧嘴。
““采蜜场”到了。”
科勒先是轻声念叨了一句,隨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示意眾人待在此地,只身上前走向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物。
人高马大的克罗斯视野开阔,打量著不远处和穀物晒场相似的平整泥地——上面堆满了黑泥似的小山,阵阵恶臭正是从这些小山上传来。
在晒场上劳作的工人,正用犁耙將黑泥运到平地上摊开、晒乾……
另有一批工人,將已经晒乾裂的黑泥和另一堆灰色的、泥浆状的、散发著腐败酒水气味的泥料混在一起,隨后洒上木锯末、穀壳、煤灰甚至烂菜叶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生活垃圾,丟进深坑里搅拌。
坑深且大,这些工人们不得不整个人站在沼泽似的深坑里进行作业——腰上的麻绳是他们唯一的安全措施。
但克罗斯在课堂上学过,知道这样並不管用。
“快来人啊!比亚村的老居里陷进去了!”
某一个深坑里,一个劳工不慎一脚踩空,淤泥瞬间淹没到了他的腰际,麻绳绷得笔直。
“丟两块木板下去!”
“不要硬拉!”
“先趴在木板上!不要挣扎!”
克罗斯从马车上拆下两块车厢板,拋到了老居里身边。
……
“不错不错,我要谢谢你这个大侄子。”
管事的一双老鼠眼似笑非笑,露出一口黄牙。
最近有几个大老爷到访甜水镇,要是闹出了人命,管事难免要被训斥一顿。
科勒笑著附和了两句,故作一脸愤慨地拍了拍克罗斯后背:
“这大个子就是太能吃了!”
克罗斯配合地露出憨厚的笑容。
“你看,”科勒握住管事的手,一枚银幣瞬间出现在了管事的手心,“关於这些“蜜料”,是不是能再给点数目?”
管事捻起银幣吹了吹,又放在耳边听了听成色,这才心满意足地张开一口烂牙,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手指往上举得高过额头:
“这是顶上面的意思,真轮不到我插嘴。”
说著,管事的手指又搓了搓。
科勒会意,再度递过两枚日瓦丁的制式银幣。
“你想点別的门路,打听打听,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到访的大老爷们。”
管事的贴在科勒的耳边,在“到访”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科勒目光闪烁,说起来,庄园上的肥料被限制採购,正是从甜水镇“有大老爷来访”的传闻开始的。
理由正是“优先供给亲王庄园”。
科勒当然不会信了这种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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