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什么时候接触过(1/2)
“至於如何利用这样的原理测量血液的压力……”
李维看著眉头紧皱、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的约书亚,露出了標准的贵族微笑:
“请允许我进行实操。”
画饼狂人·李维已经画完了给便宜岳父的大饼,为了防止对方恼羞成怒,是时候给个台阶下了。
“嗯,也好。”
约书亚应了一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只有梅琳娜露出了懵懂的表情,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银牙微咬。
……
“这个实验最大的误差在於材料的密闭性。”
李维摆弄著缝製的气囊,顺手又画了一个大饼,希望约书亚能够调动伍德家族的人力物力对“材料密闭”方向进行研究。
就像那台动用了深渊晶钻的显微镜一样。
“这个长条形的气囊除了缝製技艺外,本身也是採用了最不透气的骆驼皮,以及特殊的胶水工艺,还有维多科克家族的涂漆工艺。”
李维用价格强调了“密闭性”的重要。
约书亚微微皱眉,仿佛听见了白花花的金幣从指尖淌走。
“梅琳娜告诉我,包扎止血的包扎注意事项有很多。”
李维说著將长条气囊绑在了六號床病人的右大臂上,用力收紧。
六號床的矿工是目前病房里“血流音”最清楚的患者。
眼下“六號床”看著一大堆白罩袍围在自己身边,也是一幅“我就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丧气脸、任由摆布。
毕竟他在这里已经亲眼见证了不少工友们的离世。
毕竟这无论如何大口呼吸都摆脱不掉的窒息感早就消磨了他的求生意志。
“但归根结底,一定要扎得足够紧,才能截断血流。”
“那么,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当气囊充斥到一定的体积时,產生的压力就能够起到截流的作用。”
李维说著开始捏动手里的球形气囊,绑在患者右手大臂上的长条气囊隨之开始鼓胀。
“充气、放气的原理参考的是双向的推拉风箱,隨便一个大一点的铁匠铺里都可以找到它。”
李维又补充了一句。
约书亚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他確实用过风箱,但从来没探究过它的原理。
这小子的点子是真的多,约书亚心中暗想。
眼看病患的大臂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李维示意约书亚將听诊器贴在患者的大臂上,接著说道:
“当气囊逐渐放气时,总有一个瞬间,受到压迫的血管里血液会重新流通。”
“这时,听诊器里想必是能听到血液冲开血管时的波动声的。”
侧耳倾听的约书亚示意李维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儘管放气的过程中,那细密的、空气透过气囊外泄的声音干扰了约书亚的判断。
但已经在这个领域工作多年的约书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约书亚熟练地扣住患者的手腕,在心中默默计数脉搏的跳动。
隨著气囊逐渐乾瘪,那微弱的跳动逐渐恢復正常,血流的声音却消失不见。
李维的话语適时响起:
“当气囊对大臂上的血管的压迫完全丧失时,就会变得和平常的听诊声音是一样的。”
“我认为,这样的原理適用於所有的液体和管道。”
“我敢断言,您府上的锅炉工,推断管道故障,也一定用了类似的方法。”
“当然,也包括血液和血管。”
在李维更熟悉的地球位面,时至今日,那些几十年如一日的老管道工们,仍能通过“敲击、听音”的方式判断管道的泄露和压力情况。
在共和国造不出合格的压力计和管道的年代,也正是这样一群工人,开启了工业之路。
凡是人造的工艺,终究要归於人类本身。
李维站起身,伸手指向床脚的温度计:
“只要能够锚定压力最大和压力完全消失这两个点,再对水银柱施以同样多的气体,就可以换算血压的范围。”
“我们或许可以称之为,血液的“高压”和“低压”。”
……
“我们需要更多的病人。”
下午茶时间,约书亚吃了一口造型別致的甜点,开口说道。
约书亚其实並不喜欢吃甜点,但这是女儿放在自己面前的。
“味道很不错。”
约书亚知道女儿是什么心思,只能违心地吹捧了一句光明食品厂。作者左斯右想携《不会魔法的土木工程师不是好领主》在可乐小说等你。
约书亚在这里给矿工免费看病自然不是出於慈善的目的。
而且,大部分患病矿工的“心音”和“血流音”都比正常人微弱——作为对比,李维、梅琳娜和约书亚都分別做了血压计雏形的实验对象。
而且確实如李维所言,庄园里的水管工,也经常通过敲敲打打的回音来判断是否有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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