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好医生（2/2）

瞬间，刚刚还恨不得衝上来的人们纷纷移开了目光，既好奇又恐惧地退让到一旁，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空出的街道依旧散发著复杂的气味，米伽勒抬手掩了下鼻子，默默感受著体內魔药消化的进度。

经过几个小时的义诊，他体內的“医师”魔药確实出现了消化的跡象。

但按照这个进度，他至少还要差不多两到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消化。

“太慢了，得在加快点进度。”

越过一个衣衫襤褸，四肢纤细的跟火柴杆一样的小孩，在他蕴含著茫然、好奇、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米伽勒再次前行百来米，来到了又一栋三层公寓前。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个抱著比她人还高的大盆子，年纪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身上，更准確的说，是在看她那双被烫伤的手。

这么小的浆洗女工……他一眼就看出女孩的职业，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米伽勒想了一秒，无声地跟在了小女孩身后进到她家门口。

这是间典型的单间，除了房间最里侧有一张两层的高低床，其他的地方全都被掛满了一件又一件还未乾的衣裙。

高低床的下铺蹲著一个比女孩年纪大一些的少女，她的面前也放著一个大盆子，表情麻木的揉搓盆里冒著泡沫的衣物。

“你是谁？”一道恶狠狠地声音突然在米伽勒身后炸响。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脸上满是皱纹，气势彪悍的妇女正叉著腰，表情不善地盯著自己看。

“你站在我家门口是想干嘛？找茬是不是？！”

就在说话间，女人默不作声的调整了位置，將两个女孩护在身后。

米伽勒赶紧將手里的小药箱举到身前，解释道：“不，女士，我是个医生，是来帮你们看病的。”

“我们不需要，你请回吧。”听到米伽勒的职业，女人的气势稍稍减弱，但语气仍是冷漠。

米伽勒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先环顾悬掛著许多湿漉漉衣物的房间一圈，感受著迎面而来的潮湿和各种气味混杂的恶臭。

“女士，”米伽勒指著瀰漫在房间內湿润的水汽，语气郑重道：“你们长时间生活在这种湿润的环境中，很容易就会患上类风湿关节炎之类的疾病，一旦患上就基本不可能再治癒。”

已经做了好几次义诊的他总结出了一个经验，跟东区人讲话就要把疾病的效果说的夸张些、严重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引起重视。

见女人脸上出现动容，米伽勒趁热打铁道：“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你的两个女儿考虑考虑吧，她们可还只是孩子。”

女人偏过脑袋，声音低沉的说道：“我没钱……”

米伽勒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很清楚对於这些生活在东区的贫民来说，只要还吊著一口气，他们就不会轻易去看医生，哪怕是那些免费的慈善医院也不会去。

因为他们不仅穷也损耗不起时间，只要一天没干活，第二天他们可能就得饿著肚子。

这也是米伽勒选择来东区做义诊的原因，可提供消化的素材实在是太多了，医院都没这多……

“真不知道这是该让人庆幸还是悲哀。”

米伽勒无声的吸了口气，说出那套已经不下十遍的台词：

“我这是义诊，不要钱而且也很快，不会耽误你们多少时间的。”

“义诊……也就是免费？”女人咀嚼著这个单词，眼中带著几分怀疑。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米伽勒一身华贵的打扮（枪在进来前已经被收起）不像骗人的样子……女人点点头，弯下腰真诚地说道：“您真是一位善良好心的绅士。”

隨后，她冲身后的两个女孩喊道：“黛西，弗莱婭，过来一起谢谢这位好心的医生。”

米伽勒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这时，他忽然发现眼前的三人身上原本偏向暗淡的气运之光出现了变化。

变得緋红，像是摇曳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