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神奇的负面作用（1/2）

当红日走到时钟零点时，薄薄的雾气尽数退散，阳光如滚水般洒向大地，高矮不一的建筑、行色匆匆的路人都被覆盖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晕。

真刺眼……米伽勒拉低礼帽，空出来的手揉著额角，缓解因为长时间开启灵视而略感酸涩的眼睛。

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五分。

经过几个小时的免费问诊，米伽勒成功挽救了数十个身患隱疾而不自知的可怜人，並收穫了他们“真挚”的感谢。

但让米伽勒不解的是，魔药消化的进度条並没有推动多少。

“只是指出病症还不够吗……一定要亲眼见证他们痊癒才行？……或许我真的得开一家诊所了……”

米伽勒在內心总结著“医师”的扮演守则，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目的地。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家晦暗的商店。

现在时间尚早，米伽勒打算补充一点布置仪式魔法和製作符咒的材料，不然等到了鲁恩，草药的价格就肯定要比种植业发达的费內波特贵上不少了。

还没走进商店，米伽勒就隔著几块铺路砖，闻到相当复杂、相当浓烈的草药味。

他走道橱窗玻璃前，隨意瞄了一眼门口的招牌，上面写著：乌啦啦草药商店——新货已到，限量100份。

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这时正巧从店里走出，他们的手还小心翼翼的护著一个牛皮纸包裹。

见到米伽勒这个生面孔，原本心照不宣的几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红著脸，加快脚步，灰溜溜的跑走了。

几人奇怪的举动让米伽勒不由得感到疑惑，他沉吟一秒，霍然间想起“药师”可以製作一种以木乃伊为主材料的壮阳药。

这样那几个男人的反应就解释的通了，米伽勒心里想到。

塞维亚处於费內波特境內，有一些野生的药师途径非凡者並不奇怪，一些这样的店铺背后甚至有官方背景，可以正大光明的兜售类似的药物。

以上这些都是他在翻阅马里奥留下的档案时所了解到的。

再次看向幽暗的门口，米伽勒来了一丝兴趣，他推门走入。

叮铃。

店铺门口悬掛著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吸引了站在柜檯前，无聊的捏著痘痘的老板。

米伽勒將视线从这个矮小男人衣服前掛著的，写有“店长”两个烫金大字的胸针前移看，含笑问道：

“店长，你们这里有白虫吗？”

白虫是行业里的黑话，用以代指一种成癮性极高的草药，这类草药被严格限制，不允许在市面上流通，只有很有背景的草药店或那些鲜为人知的黑店才敢拿出来售卖。

米伽勒打算试探一下这家店的成分，再决定要不要在这里购物。

店长闻言斜了米伽勒一眼，吐出一句怪话：“玉米秆配穗壳。”

这同样是黑话，意思是小店清白，跟官方有合作。店长同样是在试探米伽勒。

“你吃薄荷叶是先烤上面，还是先烤下面？”米伽勒又丟出一句黑话。

这句话是在问做不做违禁品买卖？店长回答上面就是不做，反之就是做。

“当然是先烤上面啦。”店长用带著口音的费內波特语说道：“看不出来，小哥年纪轻轻懂挺多啊。”

米伽勒回了一个微笑，转身朝一旁的货架走去。

他嘆了口气，马里奥留下来的笔记中有几种毒剂的制配方式，效果很强力，对於近身还是只能靠肉搏的“医师”来说是不小的提升，唯一的缺点是材料不好找。

米伽勒本以为这种有官方背景的店能有些不一样的，结果却让他有点失望。

挑了五分钟后，米伽勒提著几大包草药来到柜檯结帐。

恰在这时，店外又走进来了一个戴著墨镜，脸藏在灰色围巾下，一身黑色风衣的客人。

他压著嗓子，用一种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卖曼陀沙？”

米伽勒好奇扭头，曼陀沙是一种广泛种植於南大陆的一年生直立草本植物，在北大陆十分罕见，一般人听都没听过这种花的名字。

“有，十二金里索一克。”店长瞥了一眼来人，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这么贵？”客人明显很纠结，抱著手臂犹豫了好一会儿，仍没做出决定。

米伽勒没再看下去，结了帐，拿著东西就离开了乌啦啦草药店。

这一趟採购一共花了他15金里索，除去之前坐马车的钱，米伽勒现在身上只剩下10金里索和155金镑。

之后他又步行了一个小时，找到了塞维亚的普利兹港票务公司。

公司位置靠近码头，等到米伽勒赶到时，宽敞的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龙。

“这么多人……”米伽勒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没有著急去买票，而是先来到了贴著最近一周客船信息的公告栏前。

棕褐色的木板上贴著几张白纸，上面详尽的描述了几艘客船的目的地、所经港口、不同舱位的价格……

目光游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米伽勒最终选定了一艘名叫“翡翠石號”的蒸汽船，只有这艘船直达普利兹港。

“很好，还有票……”他的视线扫动，最后落在了价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