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荒岛求生(2/2)
林飞挠了挠油乎乎头髮,起身摘了几个野果握在手里掂量。
海鲜数量本就少得可怜,这几天更是越来越难抓。
反观这些果子,圆滚滚果皮极薄,轻轻一捏就能感觉到里面饱满汁水,凑近闻还有淡淡清香味,没有半点刺鼻异味。
他先是挤了一点果汁,涂在手腕內侧,嘴里念念有词:
“皮肤接触测试,观察刺激性、过敏反应,计时三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手腕乾乾净净,一点红肿、一点瘙痒都没有。
他又挤了几滴果汁,餵给一只被他抓来的小蚂蚁,小声嘀咕:
“急性毒性动物测试,观察两小时,要是这小傢伙没事,再说下一步。”
两小时后,小蚂蚁依旧在他指尖爬来爬去,活蹦乱跳。
林飞鬆了口气,可心里依旧打鼓,这种简陋到极致的测试,根本测不出里面有没有生物碱、氰苷那些能一瞬间要人命的毒素。
“先把窝搭好,不然晚上一下雨,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没被毒死,先被淋死了。”
他把野果揣进兜里,转身去捡地上的枯枝。
林飞靠著捡来的枯枝、藤蔓,依著两棵挨得极近的古树,硬生生搭出一个简陋窝棚,面积堪堪十个平方出头,却足够他蜷缩安身。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树枝棚子,屋顶铺了厚厚的乾草和树叶,勉强能遮太阳挡小雨,靠著粗壮树干,倒也算稳当。
他把这几天摘来、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野果,一股脑搬进了棚子里,看著那堆果子,瘫在乾草上长长舒出一口气,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可以啊林飞,以前连个灯泡都不会换,现在都能自己盖房子了。就是不知道,这破房子能不能撑到有人来救我。”
他望著棚子缝隙里漏进来的般碎阳光,又想起了实验室里不停嗡鸣的离心机。
想起了那张被他贴在桌角的海报,想起了那架他一辈子都没摸到过的战机。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以前总觉得,熬大夜做实验苦,现在想想,能安安稳稳坐在实验室里,简直是神仙日子。”
“老子的飞行员梦想,还没开始呢,总不能就交代在这破石头上吧。”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林飞兜子里的螃蟹壳早被摩挲得发白,空得能刮出风,岩缝里的水洼也见了底,只剩一层混著泥沙的湿泥。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那声响贴著腹腔往上窜,震得他耳膜发疼,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里全是乱晃的光斑。
他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除了两小口润喉咙的雨水,什么都没进肚。
他蜷缩在乾草上,目光死死钉在木屋地面那堆青黄色野果上,指尖伸出去又缩回来,反覆了无数次。那堆果子就在他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不行,不能再等了。”
林飞捂著肚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像有只生锈铁手,正一下下狠命拧著胃壁,绞痛顺著脊椎往上窜,冷汗顺著额角砸在乾草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身体的警报已经拉到满格,再不吃东西,他真要把自己饿死在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