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族齐聚(2/2)
苏文渊把紫竹笔收进竹简,对陈诚和小石头点了点头:“做得不错。陈诚,收阵的时候灵气外泄了,回去重练。”陈诚低头受教。苏文渊又看向小石头:“石头,你的『锐』字写得不错,但笔画太急,失了风骨。还有,你拓印的那段符文——回去仔细比对,我怀疑那不是三千年前的东西。”
小石头认真点头:“先生,我记下了。”
阿咪尼走到朝列若身边,用草药帮他包扎伤口,又拿出一方靛蓝色的扎染方巾——不是赵灵均那块,方巾上用银线绣著细小的马樱花,针脚温婉。
“擦擦。”她的声音很轻。
朝列若接过方巾,指尖碰到她的指尖,竹牌和墨玉笛同时发烫。
锦绣在肩头用翅膀捂住眼睛:“本锦什么都没看见……”
段云溪凑过来正要说话,赵灵均一把拽住他的后领:“走,去前面看看。”
段云溪被拖走,嘴里嘟囔:“师父,我就是想问他那火凤怎么画的……”
苏文渊摇了摇头,带著陈诚和小石头跟上。
老毕摩拄著杖走到宫殿深处。
那里立著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高五丈,宽三丈。门板上铸满了浮雕——十二祖巫和魔祖罗睺的大战。门板上刻著三种文字:彝文、白文、汉文,分別对应“情”“义”“道”三个字。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的凹槽,旁边还有四个小凹槽。
“这才是真正的遗蹟入口。”老毕摩的声音带著凝重。
朝列若把竹牌放进凹槽,阿咪尼解下墨玉笛,赵灵均解下扎染方巾,苏文渊取出那张写著“三族同心”的宣纸。四件信物同时亮起光芒——青、红、蓝、金四色交织,化作七彩光柱直衝穹顶。
青铜门发出轰鸣,门板上的文字亮起灵韵。门缓缓打开,露出三条岔路。
左边通道:“文心雕龙·以文为剑”
中间通道:“祖巫传承·火塘考验”
右边通道:“三族同心·最后一关”
老毕摩说:“三路分开走。文道传人走左边,丹青道和圣女走中间,白族走右边。最后一关,三路匯合,一起破阵。”
朝列若皱眉:“分开走?沐家的人可能还在暗处……”
“所以更要快。”赵灵均按住剑柄,“我在右边布苍山剑阵,苏先生在左边布文道困魔阵,你们在中间用火塘之力速战速决。”
苏文渊点头:“陈诚、石头,你们跟我来。”
陈诚合上书卷,小石头把竹笔筒背紧了些,还朝朝列若挥了挥手:“朝列若哥哥,等我们出来!”
赵灵均看向段云溪:“走吧,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苍山剑阵。”
段云溪握紧长剑,眼里燃起战意:“师父,我准备好了。”
朝列若看向阿咪尼,她点了点头。
“走。”
四个人在青铜门前分开。赵灵均带著段云溪和白族弟子走向右边通道,苏文渊带著陈诚、小石头走向左边通道,朝列若和阿咪尼带著锦绣走向中间通道。
锦绣从他衣襟里探出脑袋,看著身后渐渐远去的青铜门,小声嘀咕:“本锦总觉得……有人在盯著我们。不是沐家的人,是更古老的东西,像是……像是这座遗蹟本身在看著我们。”
朝列若没有回头。但他掌心的竹牌,又烫了一分。
中间通道的甬道比外面窄多了,只够两个人並排走。两边墙上都是壁画——一个女人从火塘里走出来,手里拿著玉笛;一个男人从星空里掉下来,手里握著墨笔;两个人在百草岭相遇;最后並肩站在祭坛上,面前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是……阿普依诺和阿诗玛?”阿咪尼轻声问。
朝列若点头。
甬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马樱花木做的,门上刻著一行彝文:
“火塘考验·有情者入,无情者退。”
朝列若伸手推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正中央是一个火塘——和蜻蛉寨火塘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三块圣石围成的火塘里,炭火烧得正旺,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火塘边的羊毛毡上,放著一块平安饼,饼上还冒著热气。
但这不是蜻蛉寨。穹顶上没有星空,只有无尽的黑暗。四周没有墙,只有虚无。这个火塘是凭空悬在那里的,悬在虚空中,火焰照亮了方圆十步的地方。
识海里,提示音响起:
【祖巫传承·火塘考验——正式开启】
【试炼规则:守住火塘,一刻钟內不被心魔侵蚀。火塘熄灭则试炼失败,將被困於此,直至三千年后下一轮开启】
【提示:火塘的火焰,由你的『牵掛』滋养。牵掛越深,火焰越旺。恐惧越深,火焰越弱。】
朝列若握紧墨影笔,和阿咪尼对视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墨玉笛横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个音——清冽、悠长,像山涧滴水落进深潭。
黑暗中,无数声音涌来,像潮水一样裹住了火塘的光:
“朝列若……你护不住她的……”
“阿咪尼……你终究要献祭的……”
“三千年了……没有人能改变……”
朝列若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把血涂在墨影笔上。笔尖燃起金红色的火焰,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墨气凝成一道屏障,把火塘罩在里面。屏障上浮现出火凤的虚影,凤鸣清越,驱散了一部分低语。
“我的牵掛,就是我的柴。我的执念,就是我的墨。”
他低声念出这句话,火塘的火焰猛地躥高了一尺。
阿咪尼的笛声更响了。锦绣从他衣襟里飞出来,悬在半空中,羽毛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像一轮小太阳,照亮了火塘周围的黑暗。
火塘不灭。
他也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