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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赠囊定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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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线,紧紧牵著他的心臟。

朝列若回过头。

阿咪尼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花葯囊,抬手朝他扔过来。药囊巴掌大小,用深蓝色土布缝的,上面绣著一朵盛开的马樱花,针脚细密,连花瓣的纹路和花蕊的绒毛都绣得清清楚楚。花心处还绣著一个小小的“咪”字——那是她的乳名,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

药囊边缘缀著几颗细小的银珠,落在掌心里沉甸甸的,带著她掌心的温度,暖得烫人。

“这里面是我配的伤药,用马樱花蕊和三七根磨的,止血快。”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脸颊泛起红晕,“还有一缕我的头髮。彝家女子,只会把头髮交给……命定之人。”

“活著回来”四个字,她没说出口,却藏在眼底,像潭水一样翻涌著期盼和不舍。

朝列若握紧药囊,鼻尖縈绕著草药、丝线和髮丝混在一起的清香,正要开口,脚下一滑——

静心潭边的青石常年被水汽泡著,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他退得太急,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心!”阿咪尼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拉。

朝列若的身体重重撞在青石上,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潭里。

潭水冰凉刺骨,比看上去深得多。他不是不会水,但断骨还没好利索,伤口也没癒合,猛地掉进冰水里,身体一下子就僵了。气血翻涌,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更糟的是,脚腕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猛地往下拽,力气大得嚇人。水灌进鼻子和嘴,窒息感一下子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是阿咪尼。

她跳进了潭里,素白的麻衣浸了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出纤细却坚韧的身形。头髮散了,墨色的髮丝在水里飘著,像柔软的水草。她的力气不大,却死死攥著他的衣领,拼了命往岸边拖。牙齿咬著下唇,脸白得像纸,但没有一丝鬆手的意思。

朝列若被她拖上岸,趴在青石上大口咳水,胸口剧烈起伏。阿咪尼跪在他身边,浑身湿透了,银簪掉在一旁,头髮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大口喘著气,却第一时间伸手探他的额头:“你没事吧?呛到肺里没有?”

朝列若抬起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他的影子,像潭水一样清澈。

就在这时,【透视】自动激活了。

不是他主动开的,是在这生死一瞬间,丹青道的力量自己醒了过来。世界褪去了顏色,阿咪尼的身体在他眼底一层层剥开——皮肤、血肉、骨骼、经脉……最后,他看见了她的丹田。

那不是炼气者的灵气团,而是一团透明的、纯净的、像玉一样温润的光。光团中央,隱约浮著古老的巫纹,像水波一样流转——那是天生的献祭容器,是三千年盟约的牺牲品。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却也脆弱得让人心疼。

阿咪尼看见了他眼底闪过的金光,身体一僵,隨即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情绪:“你……看见了?”

朝列若没有说话。心臟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竹牌会对她有如此强烈的感应,为什么老毕摩说她的命运关乎三族——她生下来,就被刻上了献祭的烙印。

朝列若低下头,才发现右手手臂被潭边的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阿咪尼见状,立刻蹲下身,摘下身边的马樱花,把花瓣揉碎在掌心里。鲜红的花汁渗出来,带著淡淡的清香。

“马樱花能止血消肿,彝家人都用这个疗伤。”她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把花汁敷在他的伤口上。花汁碰到皮肤时冰凉凉的,然后慢慢变热,伤口的疼竟然很快就消了。皮肤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花瓣状印记,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这是马樱花印记,”阿咪尼低著头,指尖轻轻拂过印记的边缘,声音里带著羞涩和坚定,“只有命定之人,才能留下。三千年了,从没变过。”

“你的命,不该由盟约定。”朝列若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站起身,浑身湿透,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疼得钻心,断骨处的酸胀感让他几乎站不稳,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阿咪尼,你有选择。”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我不会让你去献祭。不管是沐家,还是三千年盟约,我都会替你挡下来。”

阿咪尼怔怔地看著他,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了,顺著脸颊滑下来,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等我。”朝列若的声音紧紧锁住了她的目光,仿佛要把这承诺刻进彼此的骨血里,“月圆之夜,我会去滇池找你。你要做的,就是活著等我。”

手腕上的竹牌猛地滚烫起来,温热的灵气顺著经脉流转。

【另一半竹牌持有者羈绊加深,共鸣度+5%→45%】

阿咪尼怔怔地看著他,眼泪还在掉,嘴角却慢慢往上翘。

那是一种朝列若从没见过的笑——卸下了所有偽装,放下了所有负担,像雨后的马樱花,带著水光,温柔又释然。

“好。”她轻轻点头,声音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我等你。”

晨雾早就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潭面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静心潭的游鱼又聚了起来,摆出一道清晰的巫纹,像是山神的祝福。

回去的路上,朝列若走在前面,阿咪尼跟在后面,隔了两步远。两人浑身湿透,衣角滴著水,在泥地上踩出一深一浅的脚印,交错在一起。

锦鸡从马樱花丛里飞回来,扑棱著翅膀落在朝列若肩头。它看看他手臂上的红色印记,又看看他腰间的药囊,再瞅瞅阿咪尼散乱的头髮和泛红的脸颊,忽然咧嘴笑了:“啊老表,圣女姐姐,你们是不是在潭里拜天地了?阿普说,共浴过一潭水,又留了印记,就是一家人了!”

“闭嘴!”朝列若抬手敲了一下它的脑袋,力气却很轻。

阿咪尼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她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著脚下的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到蜻蛉寨时,天色將暗。

朝列若在火塘屋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著阿咪尼走进木楼。她走到楼梯口,忽然回过头,隔著暮色和裊裊炊烟,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比马樱花还艷,比乳扇还甜,比潭水还清,深深地印在了朝列若心底。

他低头看掌心的竹牌。竹牌的温度,不再是预警的灼烫,也不是悸动的微热,而是一种温柔的、坚定的暖——像她的手,像她的笑,像腰间药囊的温度,熨帖著心房,再也不会凉下去。

寨西的宅子里。

麻赫尔坐在太师椅上,昏暗的火光映著他阴沉的脸,那只独眼里闪著阴鷙的光。对面站著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是沐家派来的使者。

“圣女月圆之夜启程。”黑衣人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沐家已经在断魂坡设下了埋伏。只要朝列若敢追,那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麻赫尔指尖摩挲著黑色陶罐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很好。让他追。滇池不仅是圣女的献祭地,也是他的葬身地。三千年的盟约,容不得任何变数。”

他抬头望向窗外。南天的青白双星亮得刺眼,像两只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蜻蛉寨。

夜风吹过,火塘屋的火光摇曳。朝列若腰间的药囊轻轻晃动,银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握紧掌心的竹牌,看著手臂上鲜红的马樱花印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月圆之夜,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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