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炼气三层(2/2)
锦鸡站在朝列若肩头,炸著毛冲麻里尔喊:“土贼还敢来吗?要不要再试试?你个小趴菜!”
麻里尔捂著胸口,勉强撑起身子,怨毒地看了朝列若一眼:“你等著……火把节祭山试炼,我要你好看!”说完,他踉蹌著推开跟班,狼狈地跑了。
朝列若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冷下来。他知道麻里尔不会善罢甘休,火把节上肯定有一场恶仗,说不定还会牵扯出背后的沐家。
就在这时,掌心的竹牌忽然发烫,一股熟悉的灵韵传过来。
朝列若抬头望去。
圣女木楼的窗欞半开著。阿咪尼站在栏杆后面,穿著一身火红的彝装,裙摆上绣著银线勾的马樱花,乌黑的长髮在晨风里飘著,像一团烧著的火。
两人隔空对视。
没说话,但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彼此的心意。和昨晚那种混杂著害怕和信任的情绪不一样,此刻阿咪尼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安心——她在慢慢相信他。
朝列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这份信任比灵气突破更让他动容,让他觉得所有的坚持和努力都有了意义。
识海里突然跳出提示:
【另一半竹牌持有者关注中,共鸣度+5%→35%】
朝列若握紧竹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能感觉到,阿咪尼正在一点点放下心里的防备。这份跨越恐惧的信任,像黑夜里的一点光,照亮了他前面的路。
阿咪尼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微微一红,转身躲进了木楼阴影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韵气息。
“圣女姐姐又躲进去了。”锦鸡嘟囔著,用脑袋蹭了蹭朝列若的脸,“老表,你是不是喜欢她?不然怎么老盯著人家木楼看?”
朝列若没回答,只是望著木楼方向,眼神温柔又坚定。竹牌的温热慢慢退下去,但心里留下了一片暖意——那是阿咪尼传过来的情绪,依赖和信任混在一起,纯粹又真切。
“不说拉倒,本锦还不爱听呢。”锦鸡嘴硬,但羽尖悄悄蹭了蹭竹牌。圣虫虚影在纹路里闪了一下,友好地回应了它。
傍晚,朝列若回到竹楼,盘腿坐在火塘边运转火塘心诀。炼气三层的修为彻底稳住了,丹田里的灵气团越来越凝实,转速比刚突破时快了三成。圣虫灵韵加持下,修炼速度永久提升了15%,周围的灵韵像潮水一样往他这边涌,吸进来就能变成精纯的灵气。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南天上,青白双星比昨夜又亮了一分。冰冷的光穿过云层罩著蜻蛉寨,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老毕摩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献祭之日,只剩不到一年。”
一年,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五六层,甚至更高。这在別人看来几乎不可能,但朝列若有信心。圣虫灵韵的加持,加上丹青道的越级特性,他有把握在献祭前攒够实力。
“阿嫫说,三千年前彝族英雄支格阿鲁,能以凡人之身射日镇妖,改写族人被献祭的命运。”朝列若自言自语,掌心的竹牌微微发烫,“別人能做到的,我也能。”
圣虫虚影在纹路里闪了闪,好像在回应他。灵气顺著经脉流转,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也让他更坚定了守护的决心——为了阿嫫,为了蜻蛉寨,更为了那个穿红衣服、藏著害怕又藏著期盼的姑娘。
夜色浓了,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阿嫫端来晚饭,陶碗里盛著野坝子鸡汤,金黄的苦蕎粑粑堆在竹篮里,还有一盘烤得焦香的牛肝菌。
锦鸡立刻扑上桌,叼起一块苦蕎粑粑就往嘴里塞,被阿嫫轻轻敲了一下脑袋:“馋嘴的小傢伙,先让列若吃。”
“本锦是在试毒!万一有人要害老表怎么办?”锦鸡嘴硬,但还是把饼放下了,乖乖蹲在旁边,眼睛却死死盯著竹篮。
朝列若笑了,夹了最大的一块牛肝菌放在它面前:“吃吧,没人敢害我。”
锦鸡立刻叼起菌子,含含糊糊地说:“本锦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不浪费阿嫫的手艺。”说完就狼吞虎咽起来。
火塘的光映著三人的影子,投在竹墙上,暖烘烘的。朝列若看著阿嫫慈祥的脸,听著锦鸡吧唧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火把节还有七天。那將是他在全寨人面前第一次正式试炼。麻里尔背后有沐家撑腰,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定还会用沐家给的邪器或者秘术。
但他不怕。
圣虫在怀,丹青在手,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一步步往上走。祭山试炼正是他展现实力、贏得寨民信任的好机会,也是打破三千年宿命的第一步。
他抬头望向南方。青白双星的光越来越刺眼,却再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一年,够了。”
远处的圣女木楼里,阿咪尼正站在窗前,掌心的竹牌泛著微光。她望著朝列若的方向,眼里的害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的期盼。
三千年的宿命轮迴,也许真的要在这个少年手里,被彻底改写了。
蜻蛉飞过,灵韵流转。
火把节的试炼,將是朝列若踏碎宿命、直上青云的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