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灾星,瘟神(1/2)
朱樉望著那扇合上的房门,重新回去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了。
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眼角还湿著,便又抹了一把。
然后他仰面望著黑洞洞的屋顶,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嘟囔:“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哭,真丟人。”
说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强迫自己闭眼。
第二日清早,禁足的口諭便撤了。
蒋瓛亲自来传的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殿下,陛下有旨——请您更衣之后,去跟王妃告个別。”
朱樉梳洗更衣之后,他先去了观音奴的院子。
观音奴正坐在窗下喝安胎药,小腹已微微隆起,见他进来,放下药碗便要起身行礼。
“你坐著,不必起来。”
“身子要紧。”
“我去凤阳了,你在府里好生照看自己。”
观音奴微微頷首:“殿下也一路小心。”
“嗯。”
然后两人便都沉默了。
那沉默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话可说的沉默。
朱樉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著,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观音奴端著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院子里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衬得屋里越发安静。
朱樉瞧著时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来,看了观音奴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朝门外走去。
观音奴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涟漪……
从观音奴院里出来,朱樉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穿过仪门,拐进邓氏院子的时候,他几乎是三步並作两步。
门帘一掀,邓氏便扑了上来,整个人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攥著他背后的衣料,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哭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朱樉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一只手缓缓拍著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和:“没事。別怕。虽说是五年,可我想著,一年半载就能回来。你好好在家看著咱们的孩儿,什么都別想,什么都別怕,好好在家等著孤回来。”
邓氏在他怀里仰起脸:“殿下,你到了那边,也別太苦了自己。妾身在家日日给你祈福……”
朱樉低下头,拿袖子替她擦了把脸上的泪,又抱了抱她,然后才鬆开手……
他们此时看来,才像是正常的夫妻。
朱樉又见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后,便换了一身靛蓝色的素麵便服,朝著秦王府外走去。
府门外,长街已经清了道。
十几个押送护卫列队站在一辆青帷马车旁,马车旁边,朱雄英带著道承和几个护卫正静静地等著。
秋日的晨光从东边斜斜地洒下来,將整条长街照得明亮而温和。
朱樉走到朱雄英面前,叔侄二人相对而立。
朱樉率先拱了拱手“太孙殿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