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纹身噶?黑社会?(2/2)
她想说什么?
想说“你个蠢货知不知道多少神愿意拿半条命换这东西”?
想说,但说不出口。
因为伐楼尼的逻辑很完整。
世界意志、创世神、跨世界的因果链、使用者的反噬、以及那个无法承受后果的“老大”。
每一个环节都被考虑到了。
同样是醉鬼,伐楼尼比她清醒。
玛特把那股说不清是钦佩还是恼火的情绪咽了回去。
然后她甩出一句。
“转交的方式就是用你那只手和人握手,然后你就能感受到那股权力,別人强制不了你,只能你自愿转交。”
“你怎么用,不关我的事。”
“东西我已经给了。”
玛特別过头去,下巴抬得老高。
那件白色亚麻长裙的下摆因为转身的动作甩了一下,在脚踝上绕了半圈。
“退货不可能退。”
“我又没说要退啊。”
“那就收好。”
玛特顿了顿。
“酒。”
伐楼尼眨眨眼。
“嗯?”
“再来一碗。”
玛特还是別著头,脖子绷得直直的。
“不用本源酿的。”
“就……普通的。”
“浓一点就行。”
伐楼尼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嘿。
嘴上说不关自己的事,转头就討酒喝。
这不就是傲娇吗?
伐楼尼在蓝星吸收的知识库里快速检索了一下这个词的定义,然后非常確定:
对,这就是傲娇。
“行吧行吧。”
伐楼尼隨手一翻,碗里涌出新的酒液。
这次没用本源,就是常规的高浓度烈酒。
度数够高,也能灌醉神明,但需要的量就大了。
碗推过去。
玛特接过来。
一碗接一碗。
然后整个人晃了两下。
那条白色亚麻长裙的裙摆在地上铺开,秩序女神跪坐在甲板上。
碗从手里滑出去,在木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梅亨的蛇尾巴旁边。
梅亨的竖瞳扫了一眼碗,又扫了一眼玛特,用尾巴把碗抽回去。
玛特的上半身摇了两下。
然后直挺挺地往侧面倒。
砰。
秩序女神倒在了甲板上。
呼嚕声在三秒后响起。
比阿图姆的小一號。
但同样震碗。
所以现在船舱里的情况是:
阿图姆躺在梅亨的蛇身上打呼嚕。
玛特倒在甲板上打呼嚕。
两个呼嚕互相叠加,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声。
托特站在角落,无语。
伐楼尼拍了拍裙子,站起来。
她走到船舱门口,伸手掀开半截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天边最后一抹金红色正在往地平线底下沉。
整个天幕的顏色从暗橘变成深紫,再往西边的方向,已经有黑透了的夜色在蔓延。
快要彻底黑了。
冥界要来了。
伐楼尼掀著门帘站了一会儿。
晚风从尼罗河的方向吹过来,掀起她薄衫的下摆。
布料贴在腰侧,然后被风扯开,反覆拍打。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团银白色符文。
复杂的嵌套图案在暮色里微微泛光。
伐楼尼捏了捏拳头,又鬆开。
然后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甲板上。
叶凛双手搭在舵盘上,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灌注在船体的每一个细微震动上。
他的腰已经酸得不行了。
站了一整个白天。
中间除了偶尔挪个脚,基本没离开过舵盘半步。
但航行还没结束。
最难的冥界航段还在后面。
叶凛把注意力从腰上的酸痛拽回来,重新聚焦在前方逐渐暗下来的航道上。
然后他余光捕捉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船舱门口飘出来。
“臥槽!”
叶凛整个人弹了一下。
肩膀抖了抖,脑袋往右偏。
伐楼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侧后方半米的位置了。
“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音?!”
伐楼尼歪了歪脑袋:“我有声音。”
“你那个声音跟猫似的,正常人听不见的好吧。”
叶凛稳了稳心跳,一只手扶著舵盘,扭头看她。
“出来做什么?”
伐楼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走到叶凛身侧,站定。
晚风把她散在肩上的头髮吹起来,几缕髮丝扫过叶凛的小臂。
然后她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
那团银白色的符文在暮色里泛著幽幽的微光,嵌套的圆环和交错的弧线在她白皙的掌心上铺展开来。
她把手举到叶凛面前。
下巴微微扬起。
墨镜卡在鼻樑上,挡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頜。
嘴角的弧度很小。
但那点弧度配上扬著的下巴,传递出来的意思非常明確——
快夸我。
叶凛低头看了一眼她掌心的符文。
又抬头看了一眼她仰著的下巴。
一只手扶著舵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了伐楼尼的手。
他翻了翻她的手掌,把那团符文凑近了看了看。
伐楼尼的手指头比他的细得多,被他的手包了大半截,只剩指尖露在外面。
叶凛盯著那团复杂的银白色图案。
看了两秒。
“纹身噶?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