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黑了(1/2)
直呼本名。
这是毗湿奴最后一次的郑重。
“你素来被称作『天真之主』。”
“你接纳世间的一切——生死、洁净与不洁、美好与丑陋。”
“你不设门槛,不论出身,不问善恶。”
“哪怕是作恶的魔王,只要真诚坦荡不偽装,就能得到你的青睞。”
“哪怕是高贵的天神,只要虚偽狡诈,也会被你厌弃。”
“梵天偏爱精通吠陀、拥有至高智慧的人,所以世间几乎无人参拜他。”
“我偏爱心怀纯粹虔信、全然皈依我的人,所以无论天神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帮他们。”
“而你——你的爱没有门槛,也没有条件。”
“只要不虚偽。”
“这一点,我向来敬佩。”
毗湿奴停顿了一拍。
“但须弥山的循环,也是我维护的一切。”
“你应该清楚东方那位的下场。”
湿婆在听到毗湿奴提到那位后,身躯猛地一震。
“我知道。”
毗湿奴看著湿婆的样子,也没有继续教育的想法:
“循环,未必是坏事。”
“至少你我三位,永恆不变。”
“而不是养出一堆和自己实力相当的白眼狼来,最后落得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下场。”
“此事,下不为例。”
湿婆没有回头。
白牛南迪踩著碎裂的空间边缘,一步跨了出去。
……
莲花上。
叶凛正在用小本子扇风。
海上这鬼天气又热又潮,怀里还掛著一具温热的人形掛件。
伐楼尼搂著他脖子的手死活掰不开,像是焊上去的。
叶凛使劲把脑袋往后仰,儘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本子上。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算工时。
算工时。
搅乳海第九天,工时记录。
突然,叶凛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整条手臂瞬间从肩胛骨麻到了指尖。
叶凛猛地扭头。
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白牛南迪趴在莲花边缘,下巴搁在花瓣上,正用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叶凛怀里的伐楼尼。
准確地说,是打量伐楼尼嘴角那根还在往外冒泡泡的口水线。
南迪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它看起来也嫌弃。
“大……大自在天?”
叶凛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行礼。
对於湿婆的尊敬,是源於祂吞下哈拉哈拉毒的感激。
叶凛虽然眼里只有钱,但湿婆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板发工资是应该的,湿婆可不欠他。
他也从刚刚天神和阿修罗口中得知了湿婆的尊称。
对於有恩的人,叶凛认为多尊重都是不够的。
但怀里的酒女神死死掛著,缠得跟八爪鱼似的,根本起不来。
他只好坐著,儘量把上半身挺直。
湿婆没在意这些。
祂蹲下身,和叶凛平视。
先前在高空,叶凛可是全程目睹了这位毁灭之神把灭世之毒哈拉哈拉当水咽下去的壮举。
可眼下凑到不足半米的极近距离一看,那视觉衝击力简直……
湿婆脖颈上那片青黑色的毒痕,远看只是一片暗色。
凑近了才发现那是何等骇人。
巨毒的余威在皮下纵横交错,呈现出一种极度狰狞的网状。
每一寸血肉都透著被无形毒牙疯狂撕咬过的惨烈。
顺著喉结一路向下,死死盘踞在锁骨深处。
这位创世神赤著结实的上半身,纠结的狂野长发隨隨便便用一根木质髮簪挽在脑后。
髮簪上乾乾净净,属於祂的神话標誌显然还没从底下的乳海里被搅出来。
额头正中那道紧闭的竖眼缝隙,更是透著一股隨时能把这方天地直接扬了的毁灭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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