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閒煮岁月·细磨流光(2/2)
“应该滷好了。”他看看表,进了灶屋。
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卤香味扑面而来。锅里的滷水已收干了大半,猪头、猪蹄和排骨都变成了酱红色,油光发亮,在滷汁里泛著诱人的光泽。
张晓峰找了个乾净的大盆子,把猪头、排骨、猪蹄全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等稍微凉了些,开始拆骨。猪头上的肉已燉得脱了骨,稍微用点力就能把骨头整块抽出来。
他把猪头肉一片一片拆下来放进盆子里,排骨上的肉轻轻一拽就下来了,猪蹄轻轻一撕也骨肉分离。拆完骨,盆子里的肉估摸有十斤多点,够吃几天的。
把卤汤也倒进盆里继续浸泡著,这样肉能更入味,也放得更久。
“这几天得顿顿吃这个,不然坏了就可惜了。”他把盆子端到案板角落放好。
拆下来的骨头上还附著不少残肉和筋头。
张晓峰把这些骨头清洗了一下,全丟回铁锅里,加满清水,大火烧开后又转小火慢慢熬。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清汤渐渐变了色。
中午,张晓峰从滷肉盆里切了盘猪头肉,又炒了点野菜,热了早上的稀饭。猪头肉软糯入味,卤香浓郁,陆青雪连夹了好几筷子,直说巴適。
吃过饭,又过了一个钟头,锅里的骨头汤已熬成了浓浓的奶白色,那些拆不下来的残肉和筋头全熬化了融进了汤里。张晓峰把骨头捞出来沥乾水分,汤倒进另一个乾净盆子里晾著。
他又在灶里生了小火,把捞出来的骨头放在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炕。炕了半个多钟头,骨头表面的水分全乾了,变得酥脆,用手一掰就断。把炕好的骨头放在筲箕里晾著。
“青雪,石磨干了没?”
“早干了。”陆青雪应道。
张晓峰把陆青雪早就洗乾净晾乾了的小石磨搬出来,放在坝子的大石头上。
先磨狼骨和云豹骨——上次带回来的狼骨已很乾了,云豹骨也是。把骨头敲成小块丟进磨眼里,握住磨柄一圈一圈地转,石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细细的骨粉从磨缝里簌簌往下掉,堆在磨盘下面的布单上。磨完骨头,又把炕乾的猪骨也磨成粉。三种骨粉混在一起,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骨香。
接下来磨粮食。上次买的干苞谷还有三十多斤,再混了十斤大米,全倒进石磨里磨成粉。磨好的苞穀米粉黄澄澄的,米粉末白花花的,混在一起堆成了小山。
內臟也处理好了——昨天留的野猪內臟和麂子內臟,张晓峰已把它们洗乾净炕干,也磨成粉,带著一股肉腥味。
张晓峰把那个大木盆拿出来,把所有粉末全倒进去——骨粉、苞穀米粉、米粉末、內臟粉。一百多斤,量太多了,得分两三次。他捲起袖子伸手进去翻搅,粉末扬起一阵淡淡的尘雾。
“这得吃多久啊。”陆青雪看著那满满一大盆狗粮粉。
“不久。墨墨和黑虎现在是越来越能吃了。”
他把搅匀的狗粮粉装了一大口袋,起码七八十斤,用麻绳扎紧口子,搬到灶屋墙角放好。这些以后就用来拌到剩饭剩菜里餵狗。
盆里还剩三四十斤,就留著做狗粮丸子,平时训练两条狗奖励用。
张晓峰提个篮子出去拔了些野菜回来,洗乾净剁成碎末,撒在剩下的混合粉里搅匀。然后把那盆晾凉的骨头汤端过来,用勺子一勺一勺舀进去,边舀边搅拌。骨汤混著粉末搅成了麵团。
“差不多了。”张晓峰把袖子卷得更高些,开始搓丸子。揪一坨麵团在掌心,两个手掌合在一起搓几下,就成了个拇指头大小的丸子,搓好一个放在旁边的乾净簸箕上。
陆青雪也过来帮忙,搬了张小凳子在旁边坐下,学著他的样子搓。她的手法比张晓峰轻巧,搓出来的丸子个头匀称,圆滚滚的。
两人一边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搓了一个多钟头,丸子铺满了两个簸箕。
墨墨和黑虎闻到肉腥味,凑过来嗅了嗅,尾巴摇了摇。
“这可不是给你们现在吃的。”张晓峰拍了拍黑虎的脑袋。黑虎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又趴回去了。墨墨倒是执著,蹲在簸箕旁边不肯走,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些丸子,口水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陆青雪走过来在张晓峰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水。张晓峰接过来灌了几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渍。
“累不?”陆青雪问。
“不累。”张晓峰摇摇头,看著远处山脊上那层层叠叠的树影,“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陆青雪低头摸了摸肚子,“再过几个月,咱家就多一口人了。”
张晓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陆青雪顺势靠在他肩上。
远处传来几声布穀鸟的啼叫,悠长悠长的,在山谷里慢慢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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