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伏笔收束(2/2)
他对人间一无所知,却总睁大眼睛看世界;学什么都慢不了半拍,偏偏学得又快又准。
拍《罗密欧与朱丽叶》时,两人眼神一碰,心就悄悄偏了方向。
当时追她的同学气得咬牙,只觉这小白脸来路不明,偏又占儘先机。
正是在马叮噹身边,姜真祖第一次尝到了“爱”的滋味,也第一次尝到了“嫉妒”“厌烦”“心疼”这些滚烫的人间情绪。
他確实爱过她,真心实意。
可他心底深处,另有一道影子,早在天地未裂、山河未定之时,就已住进他魂里。
那时他还不懂——那不是执念,是爱。
马叮噹最痛的,或许不是爱上姜真祖。
而是倾尽所有教他做人,最后才明白:她教出来的所有情意,都绕不开另一个人。
而她那时全然不知,眼前这个温言浅笑的男生,就是被万尸叩拜的殭尸始祖——將臣。
他是盘古族遗世之子,开天闢地便已立於混沌之中,奉命下界,暗中守望女媧。
可岁月太长,长到连他自己都忘了来处与使命。
很长一段光阴里,天地空荡,唯余他与女媧。
他不说话,只远远跟著她,走遍荒原与星野。
千年,在他眼里不过一次眨眼。
直到抗日烽火燃起,马丹娜联手游击队长况国华,设局收服將臣。
净世龙珠意外遗失;况国华与儿子况復生重伤垂死;將臣为救人,被迫咬破他们脖颈——
两人自此化为不老不死的殭尸。
况国华抱著妻儿远走,痛不欲生。
將臣站在风里,第一次茫然:我救了人,为何反成罪人?
他决定走进红尘,去弄懂人心为何跳得那么急,眼泪为何流得那么烫。
於是,他成了大学校园里那个叫姜真祖的男生,遇见了马叮噹。
初遇无猜,相知无声。
谁也没掀开对方的底牌。
可最先撕裂这份寧静的,却是马叮噹自己——她隱约觉得姜真祖不对劲,不像凡人,甚至不像“人”。
但她从没想过,他就是將臣。
身为马家传人,她清楚祖训如铁:此生不可动情,不可婚嫁,不可育嗣。
可心不是符纸,烧了就能断根。她还是爱上了。
后来马丹娜寻到將臣踪跡,带马叮噹一同围捕。
当那张熟悉的脸在雷光中褪去偽装,露出將臣本相时,马叮噹的世界塌了一半。
天雷阵起,电光劈落前,她望著姑姑,低声说:“我哭过了,法力散尽。”
她曾拥有將臣真实的爱,却永远拿不到他全部的爱——他爱她,可女媧若亡,他便会碎成齏粉。
那一瞬的迟疑,葬送了诛杀將臣的唯一机会。
马丹娜震怒,当场將马叮噹逐出马氏宗谱……
从此,她再未踏进马小玲的生活。久而久之,马小玲长大成人,竟连自己还有个姑姑这事都忘了。
所以当马叮噹自报家门说是马小玲的姑姑时,马小玲满脸错愕。
直到她转身问姑婆马丹娜,才知確有其人。“既然马叮噹已经现身,女媧灭世之期,怕是不远了。”
女媧用黄土塑人,亲手开闢人间;又采五色石炼化补天,为苍生爭来一线生机。自此,天地间有了人烟。可人心深处自带的阴暗,慢慢滋长出贪慾、怒火、执念、凶戾……这些浊气越积越厚,几度把人类拖向自相残杀的深渊,险些断送自己性命。女媧不忍,便倾尽神力,將这股与生俱来的恶质从万民骨血中剜出,封进当年补天余下的彩石里——人间这才得了片刻安寧。
谁料那被剥离的劣根,並未真正消亡。它悄然蛰伏,又一寸寸爬回人间,在人心深处重新扎下根须。女媧望见此景,心如寒灰。她决意再给一次机会:將真身凝作五彩精魄封存,元神则散入九霄之外,长眠不醒。
若万载之后她重临尘世,所见仍是愚妄难改、戾气瀰漫,那她便亲手抹去自己最初的作品——连同这她亲手造就的人间,一同焚尽。
將臣始终立於她身侧,看她因人而笑,因人而泣,却始终不解其中缘由。待她封印己身、飞升远遁,他也隨之闔目沉睡,静候那一声归来的足音。
秦时徐福求长生,掘地唤醒將臣。他虽不懂凡人为何执迷不死,却仍依约咬了对方一口。命运兜转,始皇帝尸变后,竟下令诛杀马氏先祖马灵儿。千年后,纵使殭尸王远走异域,终究难逃宿命——死於马家后人马小玲之手。
至此,所有伏笔悄然收束:创世之神欲行灭世,而永生之王偏要护住人间。这般反差,没人料到;正因出人意料,才令人魂牵梦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