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能跟我上去一趟吗(2/2)
而今夜,哪怕陈瑜插手阻断了那场惨变,罗开平也再难在嘉嘉大厦立足。
两人走近大厦门口,只见台阶旁堆满纸人、纸车、纸屋,还有香烛供果,青烟裊裊。
金正中正和他母亲蹲在地上整理法器,四周站满看热闹的住户,欧阳嘉嘉也在其中。
“珍珍,回来啦!”
“陈瑜,你也来了!”欧阳嘉嘉一眼看见陈瑜,笑容立刻绽开,快步迎上前。
陈瑜微微欠身:“听珍珍说,最近大厦出了事,晚上还不太平,我就想著过来搭把手,看有没有能帮上的。”
欧阳嘉嘉心头一暖,对这位“准女婿”更添三分满意——毕竟明知闹鬼还肯登门,这份心意,不是谁都有的。
他摆摆手:“让你掛心了!其实都是风言风语,等今晚玄武童子做完法事,一切就安生了。”
“来,我给你引荐几位。”
“这位是金姐。”
话音未落,已把陈瑜牵到摊前,满脸热络:“这就是玄武童子!求姻缘、看相、算卦,灵得很,在咱们这一片,谁不竖大拇指?”
“哎哟,房东您可折煞我了!”金姐连忙摆手,顺势望向陈瑜,“这位是……?”
欧阳嘉嘉早等著这一刻,笑意更深:“这是陈瑜,珍珍的同学,俩人都在中学教书。”
“哦——”金姐恍然,眨眨眼,“珍珍的对象吧?”
王珍珍顿时耳根发烫,急忙摆手:“不是不是!金姐,我们就是同事……还没……还没那层关係呢!”
“明白,明白!”金姐乐呵呵地应著,旁边几位租户也跟著打趣起来。
“珍珍的男朋友啊,真不错,相貌堂堂,跟珍珍站一块儿,登对得很。”
这话让欧阳嘉嘉眉开眼笑,王珍珍却耳根泛红,低头抿唇不语。
楼下人声喧闹,楼上某扇窗后,一双灰白浑浊的眼却一眨不眨地盯在陈瑜身上——冷、滯、毫无活气,像两枚冻在冰里的石子。
屋內,一道嘶哑如砂纸磨骨的声音幽幽响起:“阿平……你待会儿就去跟珍珍提亲吧。妈撑不了多久了,就想闭眼前,看著你把婚事办了。”
“妈……”罗凯平站在门外,喉结动了动,嘴唇发乾。他心里清楚,珍珍绝不会点头。
“阿平,听妈的话。”
他垂下眼,苦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捲走:“……好,知道了。等晚饭吃完,我就去找珍珍。”
…………
深夜,马小玲收功睁眼,浑身筋骨松透,腹中空鸣。她摸过手机,刚点开未接来电,况天佑的语音就跳了出来。
听见“嘉嘉大厦出了命案”“现场还留了个活死人”,她指尖一顿,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喂,我是马小玲。”
“马小姐!你可算回电了!”
“別囉嗦,先说活死人——什么状態?在哪发现的?有没有接触过生人?”她一边问,一边已拉开抽屉翻出黄符、铜铃和镇魂镜,抓起包就往门口冲。
晚上十点,大厦院门內外掛满素黄幡旗,纸灰隨风打旋。
欧阳嘉嘉、王珍珍、陈瑜,连同十来个住户静静站著。况復生蹲在铁门边的石阶上,托著腮,眼睛亮亮地往里张望。
金正中一身靛青道袍,手握桃木剑,立於法坛中央,袖口微扬,正要起势。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罗凯平缓步下来,朝几人微微頷首:“房东太太,珍珍,陈先生,晚上好。”
欧阳嘉嘉点点头:“阿平啊,不扶你妈下来一起看打斋?”
他轻轻摇头,语气柔和:“不用了,我妈这几日身子虚,夜里风凉,怕受不住。”
说完,目光转向王珍珍,声音放得更软些:“珍珍,我妈有样东西,非要亲手交给你。方便的话,能跟我上去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