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谁下的口(2/2)
吼!!
尸气翻涌,低吼炸开,獠牙森然毕露,一股沉压千钧的威势瞬间压向对方。
那女鬼惊叫一声,魂体乱颤,转身就逃。
就在她掠过窗欞的剎那,况天佑伸手一攫,扯下她腰间系带——一枚黄符飘落,同时,他一眼瞥见她脖颈处两枚青紫凹陷的殭尸齿痕。
“站住!”
他转身追出,脚步未停。
凶手已死,鬼颈留痕,这痕跡背后一定有话没说完。他必须问清楚。
嗖!嗖!嗖!
他快,女鬼更快;虚体无阻,穿墙遁形,一时竟难追及。
咔嚓!
追至酒店大厅,女鬼倏然消散,几乎同一瞬,快门声清脆响起。
不远处,马小玲握著法器相机,镜头正对著那团残影消散的位置。她抬眼,正撞上疾步而出的况天佑。
“是你。”
“是你!”
两人皆是一怔。
陈瑜未曾插手,命运却自有其轨道——该碰面的人,终究会站在同一片灯光下。
况天佑稍顿,摊开掌心,露出那枚皱巴巴的护身符:“我是香江警员。这女鬼死得蹊蹺,东西是从她身上取下的。”
马小玲和六十年前那人长得太像;又值深夜孤身追鬼……他心底已有七八分篤定。
“什么意思?”她眉头微蹙。
心底却悄然一凛:能从鬼身上硬生生扯下法器,这警察,不简单。
况天佑嗓音低沉:“她脖子上有殭尸咬出的齿印。等你抓到她,我想当面问一句——是谁下的口?”
马小玲瞳孔一缩:“殭尸?!”
她万没料到,远赴冬京,竟真撞上了这一线阴气。
“到时候再说。”
她没应承,也没推拒。
次日清晨,三人各奔东西。
陈瑜携王珍珍漫游冬京街头;马小玲则由堂本真悟引路,去见山本龙一——也就是山本一夫本人。
高保刚动身去冬京警署调档案,况天佑便已掌握了九州酒店的底细。
这处温泉旅馆不过二十来间客房,装潢仿若山间別苑,却竟牵扯出十几起命案——劫杀、姦杀、碎尸杀,桩桩件件,血跡未乾似的压在旧卷宗里。
最刺眼的一条,正是他苦苦追寻的:女鬼初春,歿於二十余年前,浑身血液被抽尽,脖颈两侧赫然留著两枚清晰的殭尸齿痕。
“二十几年前。”况天佑眸光一沉,指节无意识扣紧掌心。
他脑中那团模糊的推测,正一寸寸凝成实形——当年山本一夫未必死了,极可能和他一样,被將臣咬过,成了不生不死的活尸。
而初春……大概率,就是死在他手里。
况天佑循著初春这条线,刚翻出旧案卷宗,马小玲已踏进了山本一夫的庄园。
穿过青苔覆石的前庭,她隨堂本真悟步入客厅。
整间屋子全是深色木构,榻榻米、障子门、壁龕里的枯山水,处处透著日国老派规矩。中央矮榻上,一位穿墨色和服的老者端坐,银髮如雪,鬍鬚垂至胸前。
堂本真悟欠身引荐:“马小姐,这位便是我的东家,山本龙一先生。”
那“苍老”的山本一夫抬眼望来,瞳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隨即嗓音沙哑地开口:“没想到,马小姐这般年轻。”
马小玲只当他是疑她资歷太浅,嘴角微扬,坦荡道:“干我们这行,本事从不按年纪算。”
山本一夫缓缓頷首:“……这话,倒也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