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枪响(2/2)
李卫东知道他骨头硬,不会供出骆士宾的下落。就算上手段折辱一番,也问不出来。
所以他乐得给水自流一份体面,让他不受羞辱的走到革委会。
至於黑市的事,李卫东压根不担心。这年头,普通人谁不去太平胡同转两圈。没有实据,谁能拿他怎么样?
真当他的红袖箍是白戴的?
“谢谢你的烟。”水自流顿了顿,“我家钥匙搁在门框上,有空的话……请帮我扫扫书上的灰。”
“谢谢……你的烟。”
砰、砰、砰……
城南传来一阵枪响,两人脸上闪过一阵惊愕。
“骆士宾这么刚?不对吧?”
李卫东记得原剧中,骆士宾寧愿送兄弟涂自强去死,也不会自己扛捅死人的责任。
他忽然想到什么,心里一沉——不会是纺织厂的人动的手吧。
那袋毛线是骆士宾背著水自流,串通纺织厂的人偷出来的。他又是那种能出卖兄弟的主,前脚进了革委会,后脚就会供出內应。
“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卫东抓到头目水自流,被当做群眾代表,留在革委会参加討论。
当自己写的举报信传到手里,他的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
“我们已经搜查了城西的废弃涵洞,共搜出鞋17只、棉大衣3件、手套6双。”
“另外,在被掩盖的土坑里发现一只盒子,內有手錶13块、钢笔21根,以及大量粮票、油票、布票、肉票、工业券等。”
“正如举报信所说,该犯罪团伙长期进行盗窃、投机倒巴等违法犯罪活动!”
“数额极其巨大、性质极其恶劣,严重侵害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
“另据大眾浴池和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回忆,水自流等人多次翻找他人衣物、行李……”
后面的话李卫东没怎么听进去。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有意跳过那张写著俄文的纸条。
事情没闹大、人没死的情况下,纸条属於加重情节。可现在革委会和军管会联合行动,骆士宾突然死在枪口下,纸条就说不清了。
任谁看了,都觉得里面有问题。
更何况,这年头俄语是必修课。上面的字跡再潦草,找个俄语老师也能认个七七八八。
可现在如此平静,仿佛只端掉了一个小贼窝。
“……这伙人曾因偷窃,被抓捕打击过。”
会场上人很多,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大会说小事,小会说大事。”李卫东心里门清,偶尔隨大流附和两句。
他的態度很明確:依法判,但要照顾群眾情绪,加重处理。
这年头,干部也不富裕。
他没注意,场內有人在暗中观察,记录每个人的表现。
尤其是他,以及击毙骆士宾的王庆阳。
楼上的办公室里,他们的档案已经摆在桌头。
“这两个人有问题吗?”
“成分没问题,底子也很乾净。李卫东他爹打过抗美援朝,目前在大庆建设油田。”
“李卫东作为群眾里的积极分子……”讲到这儿,那人不由得停了一下。
档案里没写,但有人反映,李卫东经常和干部子弟干仗。
在座的都是干部。换句话说,这小子经常带人打他们儿子。
“有话就说!”
“主任,根据学校老师和群眾反映,李卫东在校期间成绩普通、经常逃课,还带人打架。”
蔡晓光他爹蔡挺凯瞬间明白了,李卫东的积极分子是怎么回事。
“目前来看,李卫东没什么问题。那个王庆阳呢?他是怎么找到骆士宾的?”
“骆士宾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怎么又让他跑了?为什么会开枪?”
审问人员已经拿到了水自流的口供,根据供述,他根本不知道城西的废弃涵洞。
九虎十三鹰覆灭后,水自流就没了心气。別人爭地盘,他能躲就躲,儘量不起衝突。
儘管知道骆士宾背著自己偷偷做事,但也没有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