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报应(2/2)
“啊?!”
一旁的连翘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
江不够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不知在低声嘀咕些什么,大抵是觉得卢月华行事太过荒唐。
“走,里面正有一场好戏等著我们呢!”
陈鸣说著,伸手推开院门。
院中灯火通明,一道人影直愣愣躺在小径中间,身形紧绷,双眼紧闭。
一间臥室的窗户上,隱约映出几道人影,还夹杂著男女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毒妇,敢勾结外人,害我性命!”
连翘和江不够一听,立马听出是南三復的声音。
可二人却没有想像中的义愤填膺,也没有那种一见到凶手就失去理智的模样,二人心里又惊又奇,不知屋里到底在爭执些什么。
陈鸣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可没跟二人交代清楚,这事情来龙去脉。
本想悄无声息解决南三復,谁知卢况是卢月华的死忠,一点就炸,竟直接把整瓶鉤吻毒,全餵给了南三復。
这下倒好,一了百了。
屋內,一道俊朗身影立在床前,面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看著格外阴森恐怖,正对著床榻上的一男一女厉声呵斥。
床榻上的男子模样也周正,却不知中了什么迷魂术,像头死猪似的,一动不动。
只有卢月华,只穿著內衬,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披头散髮地瘫坐在床沿,满脸焦急慌张,浑身都在颤抖。
方才她对著院外喊了好几声,却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卢月华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发颤:“夫君,事已至此,你我如今已是阴阳两隔。就算生前你我再如何恩爱,可……可人死不能復生啊!”
南三復听得作呕,厉声唾骂:“呸!毒妇利口!”
“看你如今形容枯槁,色衰容败,若非倚仗县令权势,我岂会屈身相就?”
一想到自己小妾,南三復双眼赤红,周身阴风乱卷,灯火飘摇,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卢月华,你可知道,我那几个小妾身上,还怀著我南家的血脉!
你自无诞育之能,竟狠心欲断我南氏香火,心肠歹毒至此!”
卢月华被戳中痛处,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目露狠色,厉声反斥:“何谓我不能生?何谓仰仗父势?”
“你不过是我豢养的面首,若非生得一副好皮囊,岂能近身侍奉於我!”
“实话告你,非我身有顽疾,不过是我不愿替你生育罢了!”
南三復一听,更急了,指著卢月华,身体颤抖,气急攻心,半晌方咬牙吐出二字:
“毒妇!”
卢月华见他词穷语塞,便故意出言相激:“你既骂我毒妇,那你自身,又算得什么东西?”
“当年连氏一门十余口惨遭横祸,江家数人惨死,曝尸荒野,桩桩件件,皆是你所为。难不成,你尽数忘了?”
南三復身形一僵,色厉內荏喝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是连翘自己找上门来,刻意媚诱,是江不够那廝执意要去州府报官,自取死路,怨不得旁人!”
眼见南三復诡辩,卢月华无计可施,便想要抽身逃走。
可她面前的是已经变成鬼魂的南三復,见她想逃,当即化作一缕黑风,径直钻入卢月华躯壳之中。
片刻之后。
卢月华双目泛白,身形仍是女子,出口却是粗哑男声。
“你断我南家香火,令我一脉无后,今日,便也送你同赴黄泉。”
言罢。
她宛若提线木偶,木然下床,寻来一匹长綾,隨手一拋,悬於房梁之上。
又挪来木凳,站了上去。
……
很快,房中没了动静。
“如何?”
窗外,陈鸣望著窗上晃动的人影,面色肃然。
连翘转头看向江不够,江不够也看著她。
二人心中百转千回,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先前口口声声要报仇,要南三復偿命,可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鸣转头看向二人,眼色闪烁。
常言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可这迟来的报应,还算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