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行途逢故 荒山野寺遇故交(1/2)
这一次出门,史进並未直奔东京,而是提前在大名府到东京这条路上踩点,实则正是盯上了那赫赫有名的“生辰纲”!
按照他前世所知,真正由杨志押送、被晁盖等人智取的生辰纲,要等到明年——政和四年。而今年五月,梁中书同样也会送出一批生辰纲。而这一批黄金珠宝的命运,在《水滸传》原著中只是一笔带过:“不到半路,尽被贼人劫了,至今无获”。至於被谁所劫、如何被劫,书中並无交代。
后世读者多有揣测,认为这是梁中书贼喊捉贼,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第二次被劫,梁中书勃然大怒,派出精锐手下四处寻访,硬是抓捕了白日鼠,挖出了晁盖等幕后主使。而第一次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无获”掩盖了过去,两次反应大相庭径,分明是其中另有隱情。
按后世阴谋论来看,他派心腹在半路劫了自家送给岳父的寿礼,对外谎称被劫,实则那十万贯早已落回私囊。如此一来,他既不用年年割肉般凑出十万贯孝敬蔡京,又能在岳父老妻面前装出一副“某实已尽力,奈何贼人猖獗”的委屈模样。
“梁世杰啊梁世杰,你也算是个人才。”史进心中暗笑,“不过这一次,你这齣戏怕是唱不成了。”
与其让他自劫自盗,不如自己抢先下手——赶在梁中书派出的假劫匪动手之前,真真正正地把那十万贯劫了,充作华山峪的军资。
只是此事必须做得极为隱秘,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若被梁中书发现有人截胡,必然大肆搜捕;若被绿林中其他强人得知,也会引来爭抢。所以,他必须提前勘查路线,选一个最合適的地点,设计一个最稳妥的计策。
原著中,杨志曾亲口说过这条押运路线:从大名府出发,往东京去,须经过紫金山、二龙山、伞盖山、黄泥冈、白沙坞、野云渡、赤松林。这几处都是强人出没的去处,也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但是问题来了——
按歷史考证,二龙山属青州管辖,青州在济州的东北,离大名府(河北邯郸)到东京(河南开封)的路线相距足有千里之遥。任凭杨志再怎么路盲,也不可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跑得如此之远。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这条路上还有另一个二龙山。
正因如此,史进决定趁著这次去东京参与主线剧情的机会,沿著这条路线走一遭,亲眼確认这些地方的所在以及地形,判断梁中书的假劫匪最有可能在哪里动手,然后抢在他们之前下手。
三人踏勘完毕,又在大名府附近盘桓了数日,將那几处险要地形的图画得详详细细,这才心满意足地调转马头,望南而行。
这一日,三人行至一处荒野,天色將晚,四顾不见人烟。正犯愁间,忽见远处山坳里露出一角屋檐,隱隱有钟声传来。
“哥哥,那边似乎有座寺庙,咱们不如去借宿一宿?”杨春指著那屋檐道。
史进抬眼望去,只见那寺庙规模不小,却破败不堪,围墙塌了半边,山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暗沉沉的木头。他心中一动,隱隱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三人策马行到庙前,只见山门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瓦罐寺”三个大字,笔画残缺,却依稀可辨。
瓦罐寺!
史进心头一震——原来是这里!
他翻身下马,正要上前叩门,忽听庙內传来一阵喝骂声,紧接著“哐当”一声,一扇破门被撞开,一个胖大和尚从里面踉踉蹌蹌地跌了出来!
那和尚身长八尺,腰阔十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络腮鬍须,身穿皂布直裰,颈上掛著一串硕大的佛珠——不是鲁智深还能是谁?
只是此时的鲁智深颇为狼狈,皂直裰上沾满了尘土,嘴角还有一丝血跡,手中提著一根禪杖,却是史进在五台山下为他打造的那根。
“大哥!”史进惊呼一声,抢步上前。
鲁智深正要与人放对,忽见外面有人来,定睛一看,竟是史进,不由又惊又喜,叫道:“大郎!你如何在这里?”
史进来不及细说,见庙內衝出两个僧人。一个披著袈裟,手持戒刀,面目狰狞;一个穿著直裰,提著一把朴刀,满脸横肉。正是崔道成和丘小乙,见来了帮手,略略一怔,隨即又扑了上来。
“二哥,韩兄弟,上!”史进大喝一声,拔剑在手。
杨春摘下大杆刀,韩伯龙抡起双斧,咆哮著冲了上去,顿时战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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