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秦问天的愧疚!对不起儿子!(1/2)
秦家主殿。
夜色已深,殿內灯火却亮如白昼。
秦问天背对著殿门,负手而立。
此刻,他在来回踱步。
二十年了。
那个被流放到天渊的儿子,今天要回来了。
秦问天停下脚步,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望向府城城门的方向。
可他能感知到…帝境强者的神识早已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覆盖了整座秦家府城。
城门口那道气息,那股血脉中与他同源的微弱共鸣,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是他。
秦戮。
那个十二岁时被他亲手送上流放之路的儿子,回来了。
秦问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別的什么,只觉得胸口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著。
上不去,下不来,闷得他喘不过口气。
二十年。天渊那是什么地方?
神朝大陆三大禁区之一,大帝之下进入前两层都要冒著生命危险。
秦戮被送去的时候不过十二岁,刚刚觉醒凡脉,修为低微得可怜。
秦问天甚至没有给他派一个护卫,没有给他一件护身法器。
他以为秦戮活不过三个月。
事实上,前三个月他还会偶尔想起这件事,想到的时候心里会堵那么一下,但很快就会被族中事务,权力博弈,新的谋划所淹没。
三个月之后,他几乎不再想起。
一年之后,秦戮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符號,一个被抹去的污点。
两年后,他娶了唐晚月。
三年后,秦忘天出生。
孩子降生的时候,秦问天抱著他,看著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秦戮已经被他从心里彻底刪除了。
直到裴家的帝令降临。
直到他需要一个替死鬼。
秦戮这个名字才被他从记忆的坟场里重新刨了出来。
秦问天深吸了一口气。
他望著城门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朝殿门迈出了一步。
他想去迎接。
二十年了,那个孩子在天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身上流著秦问天的血。
这一次让他回来替忘天去死,秦问天心里是有一丝愧疚的。
就那么一丝,不多,但確实存在。
这一丝愧疚让他產生了一种衝动…至少去城门口接他一下,自己这个父亲站在门口,对他说一句“回来了”。
就当是补偿。
补偿不了什么,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迈出了第二步。
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皮肤白嫩光滑,五指纤长。
唐晚月。
她从殿侧的阴影中走出来,挡在了秦问天身前。
“夫君。”
“你这是做什么?”
秦问天的脚步被迫停住。
他看了唐晚月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回来了。”秦问天的声音有些乾涩,“我去接一下。”
“接?”唐晚月的眉毛挑了起来,嘲讽道:“接谁?接那个野小子?”
“晚月。”秦问天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他好歹是我儿子。”
唐晚月没有被他这不痛不痒的不悦嚇住。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嫁给他十八年,她把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摸得透透的…
野心,软弱,虚荣,自私,他骨子里那种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虚偽。每一样她都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她看得透,所以她才能在这十八年里牢牢地將这个男人捏在手心里。
“你儿子?”唐晚月冷笑了一声,“你儿子在天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所以你想亲自迎接他?”
秦问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唐晚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秦问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次让他回来,是做什么的?”
秦问天沉默。
“是替我们的忘天去死的。”
“他这次回来,不是回家,是来送命。从他踏入秦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何必对一个死人可怜?”
秦问天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他知道唐晚月说的是对的。
从他把秦戮的名字报给裴家的那一刻起,秦戮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替忘天入赘裴家,替忘天承受诅咒,替忘天去死。一命换一命,死的是秦戮,活的是忘天。
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他亲手把秦戮推上了死路。
可正因如此,他才想去接他一下。
不是因为父爱,是因为愧疚。
让他想对那个將死的儿子好一点…哪怕只是从城门到主殿的这段路上,给他一个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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