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天渊太古遗种,各大顶级凶兽送別!(1/2)
秦戮独一人,面对几乎整座天渊的遗种。
万兽环伺,妖气衝天。
隨便拎出一头便能踏碎山河的太古异种,此刻密密麻麻地围聚在他周身百丈之內。
百兽拱卫,如朝拜君王。
若有大帝强者在此,目睹这一幕,怕是要嚇得浑身颤抖,肝胆俱裂。
不,別说是寻常大帝,便是帝主亲临,见到九首吞雷兽那九颗头颅同时转过来的场面,也要两股战战,掉头便逃。
便是帝君至此,感受到灰雾深处那些古老目光的注视,也要脊背发凉,冷汗浸透重衫。
至於天渊第五层那三位…那是连无上帝族都不愿提起的禁忌名字,是刻在整个神朝大陆修士骨血里的恐惧。
可秦戮就那样站著。
负手而立,风轻云淡。
二十年前,秦戮被流放到这片死地的那一天,天渊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天渊,是真正的炼狱。
前两层的凶兽日夜暴动,兽潮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秦家设在外围的防线。
驻守弟子死了一批又一批,血肉將天渊边缘的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都要填进去成百上千条人命才能勉强镇压。
九首吞雷兽每隔十年便会甦醒一次,甦醒之时,九颗头颅同时发出雷啸,声波穿透壁障直衝地面,將方圆千里的天象都搅得混乱不堪。
混沌无相蛊母虽常年沉睡,可它呼出的气息渗透壁障,化作灰雾中最浓郁的侵蚀之力,让天渊的危险程度翻了数倍不止。
至於第五层那三位,它们什么都不用做,仅仅是存在於那里,散发出的气息便能让整座天渊的凶兽陷入疯狂。
那时的天渊,是真正的禁区,是人命填不满的窟窿。
直到秦戮来了。
一个被所有人认定是废物的凡脉少年,孤身走进了这片死地。
他没有死。
不仅没死,他还发现了天渊暴动的真相。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这些凶兽,遗种,太古异种,它们太无聊了。
天渊是它们的囚笼。
这是天道定下的规则,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刻入大道法则的铁律。
天渊遗种,生於此,困於此,死於斯。
前两层的凶兽还算幸运,它们实力低微,天道壁障对它们的束缚也相对宽鬆,付出一定代价便可短暂离开天渊,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虽然活动范围有限,停留时间不长,但终究能呼吸到裂隙之外的新鲜空气,能看到灰雾之上那片湛蓝的天空。
但下三层的遗种不行。
从第三层开始,天道壁障便变得无比坚固,那是专门为困住它们这些真正的大妖而设的法则牢笼。
九首吞雷兽若想离开天渊,需承受刮骨之痛…
紧接著是抽魂之鞭。天道会降下无形之鞭,一鞭一鞭抽在魂魄上。
每一鞭落下,都会从它万年修为凝练的兽魂上生生抽下一缕,像抽丝剥茧一般,缓慢而残忍。
而最致命的,是寿元暴降。
离开天渊一日,折寿百年。
对於九首吞雷兽这种寿元动輒以万年计的太古遗种来说,百年看似不多。
可问题在於,越是强大的遗种,天道壁障对它们的排斥就越剧烈。
九首吞雷兽若强行离开天渊,一日折损的远不止百年,而是三百年,五百年,甚至更多。
而混沌无相蛊母,损耗更甚。
至於第五层那三位,它们根本不可能离开…天道壁障对它们的束缚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强行闯关的代价不是折寿,而是直接抹杀。
换句话说,下三层的遗种虽然理论上可以离开天渊,但离开的代价太过惨烈,离开之后死得更快。
所以它们不走。
可不走又能如何?
天渊再大,终究是一座牢笼。
灰雾再浓,看了一万年也看腻了。
同类再多,廝杀了几千年也都杀烦了。
那些活过了悠长岁月的古老遗种,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无处施展。
无聊。
太无聊了。
无聊到发疯。
所以它们发动暴乱。
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掠食,仅仅是因为,那是它们漫长到近乎永恆的生命里,唯一能带来一丝波澜的事情。
看著人族修士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些螻蚁般的小东西在自己的威压下四散奔逃,至少能让它们感受到一点点“活著”的实感。
仅此而已。
然后秦戮来了。
第三年,秦戮突破到了神照境。
一个凡脉,三年神照。
第五年,秦戮突破到了无相境。
第八年,秦戮突破到了道宫境。
也是在那一年,他第一次走进了第三层。
九首吞雷兽刚从沉睡中甦醒,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发出一声雷啸解解闷。
然后它看见了一个人族的青年,手里提著一只用兽皮缝製的球,站在它九颗头颅下方,仰头望著它。
“会踢球吗?”秦戮问。
九首吞雷兽的九张脸上同时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一个时辰之后,天渊第三层传出了从未有过的声响…
第十三年,秦戮突破到了神尊境。
那一年,他第一次踏入第四层,见到了混沌无相蛊母。
彼时的蛊母正將自己摊成一张巨大的灰雾薄膜,铺在第四层的穹顶上,百无聊赖地变幻著形状。
它已经这样变幻了七千年,所有能变的形態都变过了,变到后来连自己都觉得乏味。
秦戮看了它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
“知道你自己长什么样吗?”他问。
混沌无相蛊母愣住了。
它是无相之体,千变万化,从诞生之日起就没有固定的形態,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长什么样。它见过世间万物的形状,唯独没见过自己。
秦戮把铜镜对准它。
铜镜里映出一团翻涌的灰雾,模糊而混沌。
蛊母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变化。不是漫无目的地变,而是认真地,专注地调整著每一缕雾气的走向。
它花了整整七天时间,终於凝聚出了一个固定的形態…
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人族女子模样,灰发紫眸,面容温婉。
那是它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样子”。
从那一天起,混沌无相蛊母再没有变过其他形態。
第十六年,突破造化境。
九首吞雷兽,混沌无相蛊母,以及天渊第四层所有的古老遗种,齐聚於秦戮面前。
九首吞雷兽代表所有遗种,问出了那句话。
“你的血脉,不是凡脉。”
秦戮没有否认。
二十年前,觉醒系统的时候,就已经签到混沌神魔体。
否则,不可能十六年突破造化境。
神脉。
千百年才出一位的顶级妖孽天骄。
与神帝齐名的天赋血脉。
拥有神脉者,等同於拥有了通往神帝之境的入场券。
神帝与神脉,一个是修炼的终点,一个是天赋的极致,二者齐名,皆是站在神朝大陆最顶端的存在。
而秦戮,在踏入天渊的第十六年,以凡脉之身,逆天改命,觉醒神脉。
天渊震动。
“神脉…终於又见到了。”
那是大毛的声音。
坐镇第五层天渊的究极遗种之一,整座天渊禁区真正的主人之一。
其真身是[太初噬道鯤鹏]
它的名字是天渊最大的禁忌,连九首吞雷兽都不敢直呼,只敢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大尊”。
可秦戮偏不,第一次见面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大毛”,理由是“你那身毛確实挺大的”。
大毛沉默了很久,最终默认了这个称呼。
从那天起,天渊第五层的三位究极遗种,便有了新的名字。
大毛,二毛,三毛。
这三个名字在天渊遗种之间流传开来的时候,九首吞雷兽差点把九颗脑袋都嚇掉了。
混沌无相蛊母头一次见到有人敢给那三位起这种名字。
更离谱的是,那三位居然认了。
也是在那一天,天渊下四层所有遗种齐聚,与秦戮定下了盟约。
天渊倾尽全力,助秦戮突破神帝。
而秦戮成就神帝之日,便以神帝之力,打破天道壁障,助天渊遗种脱离苦海,离开这座困锁了它们无尽岁月的牢笼。
这便是天渊平息暴动的真相。
不是秦戮镇压了天渊。
是天渊选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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